周老一拐杖抽在钱鸿德的腿上。
“成分一样，结果不一样，说明问题出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工艺！那个真正懂技术的人呢！”
“负责这个材料的核心人员呢！给我叫过来！”
钱鸿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周董……她……”
“她怎么了？死了？”
“她……辞职了……”
周老愣住，“辞职了？谁？”
“岑……岑溪……”
周老眉头紧锁，转头对秘书吩咐：
“马上查！从立项开始，所有提交给董事会的报告、关键岗位的名单！庆功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并查清楚！”
秘书动作很快，几分钟后，他走到周老身边，低声汇报。
“周董，查到了。三年来，所有关于‘星尘’的汇报人都是钱鸿德，总负责人是他的侄子钱皓。”
“岑溪，只在三年前初创期的人员备案里出现过一次，职位是‘初级研究员’。”
周老听着，呼吸越来越急。
当他听到“钱皓奖励一千万；岑溪仅获优秀员工奖状，被告诫不要出风头，当场辞职”时，他猛地转身。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钱鸿德的脸上。
钱鸿德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你！他妈的！”
周老指着钱鸿德，气得浑身发抖。
“三年前，是我亲自拍板，让她从零开始建实验室！她是这个材料的‘母亲’！”
“你跟我说她是技术员？你为了你那个废物侄子，把她走了？”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周老努力平复情绪，对人事总监和钱鸿德下达命令。
“现在，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绑架也好，跪下求也好，不惜一切代价，把岑溪给我请回来！”
“找不到她，你们两个，就从这楼上给我跳下去！”
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三个人，钱鸿德，钱皓，还有柳莺莺。
钱鸿德半边脸高高肿起，在楼道灯光下很滑稽。
我没开门，隔着猫眼看他们表演。
门铃又响了一次，接着是敲门声。
“岑溪！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钱鸿德的声音很急。
敲门声越来越响。
“岑溪！你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告你窃取公司机密！”钱鸿德开始乱吼。
我差点笑出声。报警？我倒想看警察来了抓谁。
十分钟后，敲门声停了。我以为他们放弃了。
门外传来柳莺莺的哭腔。
“岑溪姐，求你了，开门吧。以前是我错了，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钱皓的声音也软了：“岑溪，都是误会。你回来，我……我给你当助理！”
钱鸿德逐渐失去了耐心，不停地哐哐砸门。
我看到物业群里有人在埋怨，“谁家啊，吵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不想影响邻居，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有事？”
钱鸿德脸上的怨毒一闪而过，挤出难看的笑容。
“岑溪啊，别赌气了。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他搓着手，姿态放得很低。
“公司产品出了点小问题，想请你回去帮个忙。”
“帮忙？”我重复着这个词，笑了。
“钱总，我辞职了。公司任何问题都和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