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天还要上学。”
“我怕她再被打。”
周律师看着她。
“那就让她别去了。”
“请假。”
“身体检查报告做了吗？”
何秀芬点头。
“下午去了医院。”
“轻微脑震荡，软组织挫伤。”
“医生开了证明。”
周律师接过诊断书。
拍照存档。
“很好。”
“这是证据。”
“现在，我们要找更多的视频。”
“那个视频是谁发给你的？”
何秀芬一愣。
“是一个陌生号码。”
“发完就注销了。”
周律师眯起眼。
“匿名举报。”
“学校里还有正义的人。”
“或者，对方内部有人看不下去。”
“何老师，回去盯着赵大勇。”
“他手机里有秘密。”
何秀芬回到家。
赵大勇还没醒。
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赵大勇的手机在床头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何秀芬屏住呼吸。
拿起来。
需要密码。
她试了小雨的生。
不对。
试了结婚纪念。
不对。
最后，她输入赵大勇妈的生。
开了。
微信界面。
置顶对话框。
备注是“王总”。
最新消息。
“赵师傅，钱已经打过去了。”
“五十万。”
“你老婆那边搞定了吗？”
“明天必须让她签字。”
“否则你知道后果。”
何秀芬的手在抖。
五十万。
赵大勇卖了女儿。
换来五十万。
上面还有聊天记录。
往上翻。
何秀芬看到了几张照片。
小雨的照片。
穿校服。
在教室里。
在回家的路上。
还有。
小雨被按在厕所里的照片。
角度很清晰。
是拍摄者视角。
何秀芬浑身发冷。
拍摄者。
当时厕所里除了的。
还有人在拍。
拍给赵大勇看？
还是赵大勇让人拍的？
最上面一条。
是赵大勇发的语音。
何秀芬点开。
声音很小。
她贴在耳边。
赵大勇的声音带着谄媚。
“王总您放心。”
“那丫头片子没事。”
“就是吓唬吓唬。”
“她妈那边我来搞定。”
“保证不让您女儿受一点影响。”
女儿。
王总的女儿。
何秀芬想起来了。
小雨说过。
班里转来一个女生。
叫王晶晶。
穿名牌。
背限量包。
看人的眼神像看垃圾。
是小雨同桌。
因为小雨成绩比她好。
就针对她。
原来如此。
何秀芬退出微信。
打开相册。
最近删除里。
有几段视频。
她恢复。
画面里。
小雨跪在地上。
几个女生围着她。
为首的那个。
穿着普拉达的裙子。
一脚踩在小雨的手上。
“叫你告状！”
“下次还敢不敢？”
小雨哭着说不敢了。
视频最后。
出现一只手。
男人的手。
递过去一沓钱。
“辛苦各位同学了。”
“这点钱，买零食吃。”
是赵大勇的声音。
何秀芬死死咬住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