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芬挂了电话。
她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
最里面藏着一张银行卡。
这些年,赵大勇给的家用,她一分一毛地攒。
原本想给小雨存着上大学。
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拿出卡,塞进包里。
又拿出一件外套。
穿上。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通红。
但脊梁骨挺得笔直。
何秀芬最后看了一眼婚纱照。
拿起来。
扣在桌面上。
她打开门。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惨白的光照在她脸上。
赵大勇正好上楼。
两人在楼梯口撞见。
赵大勇看着她手里的包。
脸色一变。
“你去哪儿?”
何秀芬没理他。
侧身往下走。
赵大勇抓住她的手腕。
“何秀芬!你别瞎折腾!”
“签字离婚,这事就完了!”
何秀芬甩开他的手。
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冰冷。
“赵大勇。”
“你怕他们,我不怕。”
“这婚,我离。”
“但不是你说的那种离。”
“我要让你,还有欺负小雨的人。”
“一个个。”
“付出代价。”
她转身下楼。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
咔。
咔。
咔。
声音在楼道里回响。
赵大勇站在原地。
脸色惨白。
02
凌晨三点。
何秀芬睡不着。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盯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赵大勇凌晨才回来。
满身酒气。
现在躺在床上。
打呼噜。
协议书是打印好的。
条款很清晰。
房子归赵大勇。
存款对半分。
小雨归何秀芬。
赵大勇每月给八百块抚养费。
八百块。
何秀芬冷笑。
小雨现在高二。
补课费一个月就要两千。
他真敢写。
何秀芬拿起协议书。
翻到最后一页。
赵大勇已经签了字。
笔迹潦草。
迫不及待。
她想起白天在律所。
周律师看着视频。
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刑事犯罪。”
“霸凌,殴打,侮辱。”
“怎么能调解?”
何秀芬红着眼。
“学校说监控坏了。”
“班主任让我道歉。”
“我老公让我离婚。”
“他说离了婚,这事就能解决。”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眼神锐利。
“何老师,你老公认识施暴者?”
何秀芬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感觉,他在怕什么。”
周律师敲了敲桌子。
“先离婚。”
何秀芬愣住了。
“你也让我离婚?”
周律师笑了。
“不一样。”
“他要你净身出户,带着受伤的孩子滚蛋。”
“我让你,拿到该拿的,然后反击。”
“这婚必须离。”
“但不是现在签这个字。”
何秀芬不明白。
周律师拿出一张纸。
画了个图。
“赵大勇着急离婚,说明他怕你牵连他。”
“或者,他拿了对方的好处。”
“我们要做的,是拖延。”
“同时收集证据。”
“等证据齐了,让他净身出户。”
何秀芬攥紧拳头。
“小雨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