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叔叔，这个问题我需要想一想。”
顾明德笑容不变：”当然，不急，你慢慢想。”
顾承当晚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和他爸大吵了一架。
他说：”溪溪……不，嘉嘉，我说了的，你的房子你自己决定，任何人没有资格替你做主，包括我爸。”
他声音有点哑，像是真的动了气。
我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想了很久。
我不确定顾承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我也不确定，那套已经不在我名下的公寓，究竟是我妈替我保住的，还是我们所有人都在一场还没开始的博弈里走向不同的位置。
第三章
婚礼前三周，出了一件新的事。
顾承的表姐顾雯找到我。
她在一家公关公司做总监，认识我两年，平时见面不多，印象里是个练的人。
那天她约我喝咖啡，绕了几句闲话，直接说：”嘉嘉，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自己判断。”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
“我姑父，就是顾明德，他在我们几个堂兄妹里话最多，有时候会说一些……不太合适的话。”她停顿一下，”上个月，他在家族聚会上提到你，说你一个做销售的，能买得起市中心的公寓，来路不会简单。”
我听了，没说话。
“他还说，你妈背后给你撑腰，不是普通家庭。”
“他调查过我？”
顾雯摇摇头：”不是调查，是猜。但他猜什么，你懂的。他就是想搞清楚你们家底子有多厚，然后决定这门婚事他能捞到什么。”
我把咖啡杯转了半圈。
“顾承知道他爸这样想吗？”
“顾承知道他爸是什么人，但他觉得只要他护着你，他爸不敢太过分。”顾雯叹了口气，”他太低估他爸了。”
我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看着我，平静地说：”因为我不想看着顾承把一个好姑娘折腾跑了。”
那杯咖啡我没喝完。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车里，把顾雯的话过了一遍。
顾明德不只是想要一套房子。
他是在清算，一门婚事能换回多少资产。
我给我妈发了条消息：顾明德那边，比你想的复杂一些。
她回复很快：我早就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盯着那几个字，没有回。
那天晚上，顾承来找我，带了我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芒果千层。他坐在我对面，很认真地说：”嘉嘉，我跟你保证，我爸那边我会处理好，他不会再提房子的事了。”
我说：”他真的不提了？”
“我们大吵了一架，他最后答应了，说先把婚结了，以后不再涉。”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直的，没有躲。
我想信他。
可顾雯说的那句话还在我耳朵里：”他太低估他爸了。”
第四章
婚礼前两周，顾明德果然又动了。
这次不是通过顾承，他直接联系了我妈。
我妈告诉我，顾明德约她单独喝茶，措辞客气，绕了半天，中心只有一句话：
“方太太，嘉嘉那套房子，现在还挂在您名下吧？等两个孩子婚礼办完，我们两家把这件事一起坐下来谈谈，您说好不好？”
我妈把这段话一字一字复述给我听。
“他知道房子过户到我名下了？”
“他查过房产信息。”我妈语气很平，”这种人，这点事他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