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宠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凤榻之上。
阿宁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脸,运转易容术,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片刻之后,镜中便出现了一张与皇后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眼角的细纹都分毫不差。
她穿上皇后的凤袍,戴上九尾凤钗,缓缓走向那张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力的凤座。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照亮了她眼底深不见底的野心。锦衣卫和东西厂查不出凶手,因为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人如麻的恶魔,即将成为他们跪拜的主子。
明朝的后宫,从今夜起,姓阿了。
次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紫禁城的琉璃瓦时,皇后娘娘“凤体违和”的消息传遍了六宫。
阿宁端坐在凤榻之上,脸色略显苍白,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昨夜偶感风寒,这几宫中事务,暂由本宫贴身宫女阿宁代为协理。另外,传本宫懿旨,近宫中妖邪作祟,为保皇室安宁,即起封锁各宫门户,无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这道懿旨看似是为了祈福避祸,实则是阿宁布下的第一道局。她要利用这短暂的封锁期,将皇后的心腹逐一剪除。真正的皇后尸体,早已被她用化尸水融成了一滩血水,顺着寝殿的暗渠冲入了护城河。
然而,阿宁千算万算,却低估了皇宫里那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奴才。
掌事太监王德全在皇后身边伺候了二十年,对皇后的习惯早已烂熟于心。今给“娘娘”梳头时,他敏锐地发现,娘娘拿梳子的姿势变了——从前娘娘习惯用左手,今却换成了右手。更让他心惊的是,当梳子不小心扯到发丝时,娘娘下意识地反手就是一巴掌,那力道之大,竟直接将王德全扇得踉跄两步。
以前的皇后端庄贤淑,连高声说话都不会,何曾有过这般凌厉的掌风?
王德全捂着发烫的脸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借口出殿取药,匆匆绕过东厂和锦衣卫的耳目,直奔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皇帝正被近宫中接连不断的离奇命案搞得焦头烂额。东厂和西厂互相推诿,锦衣卫也查不出任何头绪,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恐惧,让这位九五之尊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陛下,老奴有要事启奏。”王德全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娘娘今……有些不对劲。”
皇帝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奏折:“皇后不过是偶感风寒,能有什么不对劲?”
王德全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说道:“娘娘今拿梳子用了右手,且……且老奴不小心扯痛了娘娘,娘娘反手那一巴掌,劲风凌厉,绝非平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所能有的。老奴怀疑……”
“怀疑什么?”皇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老奴怀疑,殿内的娘娘,或许并非真身。”
皇帝沉默了片刻,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王德全:“此事暂且压下,朕亲自去探探。”
傍晚时分,皇帝带着几样皇后平里最爱吃的点心,来到了皇后寝宫。
阿宁正坐在铜镜前,对着镜子练习皇后的神态。听到太监通报“陛下驾到”,她心中一凛,迅速调整好情绪,换上一副柔弱的模样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