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蔡文姬的摆烂人生》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蔡昭卫仲道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35947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蔡文姬的摆烂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蔡邕看着女儿,目光里的惊讶越来越浓。
这番话别说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娘子,就是朝中那些混了几十年的老臣都不一定说得出来。
太学祭酒这个位置,在太平盛世是个美差,在乱世中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但咬不咬得动,就看守着这块肥肉的人够不够硬。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像个小娘子了。她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轻易出鞘,但一旦出鞘,刀锋冷冽,让人不敢直视。
“昭儿,”他低声说,“你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我,”蔡昭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父亲,我去找青萝了,您好好歇着吧。”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对了,父亲,有一件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
“今天早上,我让人给荀侍郎送了一封信。”
蔡邕的眉头跳了一下:“什么信?”
“不太客气的一封信。”蔡昭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三分狡黠,三分得意,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拿我当梯子用,总得让我说两句出出气吧?”
蔡邕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能对朝廷命官不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荀彧今天在尚书台跟他说话的时候,中途有人送了一封信进来,荀彧看完那封信之后,表情非常微妙,像是一个大人被小孩子将了一军,想生气又生不起来,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
那封信,居然是他女儿写的。
蔡邕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这个女儿,是真不好惹。
接下来的几天,洛阳城的局势像一锅即将沸腾的粥,表面还看得见米粒,底下已经烧得咕嘟咕嘟冒泡了。
蔡邕正式上任太学祭酒后,第一件事不是扩建太学,而是把太学里那些吃空饷的、混子的、靠关系进来的学官清理了一批。这件事做得雷厉风行,从上任到动手只用了三天时间,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被清理的人里,有何进的远房亲戚,有宦官们的门生故吏,还有几个朝中大佬的裙带关系。蔡邕这一刀下去,等于同时得罪了朝中最有权势的几股势力。
何进气得摔了杯子,宦官们咬牙切齿,那些被清理的学官更是到处散布谣言,说蔡邕是靠着女儿的名声上位的,说蔡家沽名钓誉,说蔡小娘子的才名全是蔡邕自己吹出来的。
但这些声音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荀彧在尚书台公开表态:“蔡中郎担任太学祭酒,是朝廷的公议,不是任何人的私相授受。谁有异议,可以写奏疏呈上来,不必在背后说三道四。”
荀彧的表态分量极重。颍川荀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这句话一出来,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人立刻缩了回去,只剩下何进和宦官们在暗地里继续较劲。
蔡昭是在茶楼里听到这些消息的。
她不是特意去听的,她是去城南找王赵氏喝茶的。王赵氏的纸马铺旁边就是一家茶楼,她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里,窗户半开,楼下的说书声和茶客们的议论声一清二楚地飘了上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蔡中郎那个女儿,就是那位‘弦断知其音’的小娘子,人家可不光是会弹琴,脑子也厉害得很!”
“怎么个厉害法?”
“你们不知道吧?卫家二夫人亲自登门要定婚期,被那小娘子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听说卫二夫人出门的时候脸都是绿的!”
“啧啧啧,这位蔡小娘子,怕是个厉害的角儿。”
“那可不,人家父亲现在是太学祭酒了,满朝文武谁不给几分面子?卫家想高攀,怕是没那么容易咯。”
蔡昭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王赵氏坐在她对面,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老母亲看自家闺女时的慈爱和好奇。
“小娘子,他们说的那个‘卫家’,就是你上回来我铺子里买香烛那天,在药铺门口遇见的那个后生?”
蔡昭差点被茶水呛到。
“老板娘,您怎么知道我在药铺门口遇见了谁?”
王赵氏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说过,我这个人直觉准。那天你从我铺子出去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心里有事。后来你那个小侍女回来拿落下的东西,我问了一嘴,她全说了。”
蔡昭嘴角抽了抽。青萝这个嘴快的毛病,回去得好好治治。
“那个后生,”王赵氏嗑着瓜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是卫家的公子?”
“嗯。”
“长得好看吗?”
蔡昭沉默了片刻。
“好看,”她说,“但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的男人,才知道心疼人,”王赵氏说,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我那个死鬼男人,身体壮得像头牛,结果呢?喝酒、赌钱、打老婆,不到三十就把自己作死了。倒是隔壁巷子的张秀才,从小体弱多病,对他媳妇好得不得了,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事事都放在心上。”
蔡昭低下头,看着茶盏里浮浮沉沉的茶叶,没有说话。
“小娘子,”王赵氏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蔡昭抬起眼睛看着她:“想好什么?”
“想好要嫁那个人了。”
蔡昭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那表情不是少女提到心上人时的娇羞,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是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的人,终于看见了家门口的灯光。
王赵氏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懂了”的释然。
“那就嫁,”她说,“别想那么多。这年头,能遇到一个让你觉得‘就他了’的人,不容易。”
蔡昭端起茶盏,把最后一口茶喝完,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老板娘,今天的茶钱。”
“说了请你喝的,不要钱。”
“那就当是下次的。”蔡昭把钱放下,转身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王赵氏一眼。
“老板娘,”她说,“您说的那个张秀才,后来怎么样了?”
王赵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后来啊,他活到了七十岁,比他那个壮得像牛的邻居多活了四十年。”
蔡昭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走出茶楼的时候,她发现天阴了,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一股湿的味道,像是要下雨了。
她站在茶楼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看天。
“姑娘,要下雨了,咱们快回去吧。”青萝在旁边催促。
蔡昭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家药铺上,那家药铺不是济世堂,是一家很小的、门面破旧的小药铺,门口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写着三个褪了色的字——“回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