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澈，炸了，全炸了……”
王阳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平板屏幕几乎要戳到林星澈脸上。那一行行加粗的红字标题，触目惊心。
《清北高材生竟是网络暴徒？起底星辰科技黑产实录》
《非法入侵！校内网背后的黑色产业链曝光》
《数亿隐私告急！谁来斩断这只失控的“黑手”？》
短短两小时，通稿铺天盖地。原本还在刷“星辰科技牛”的风向瞬间逆转，水军带着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把星辰科技喷成了过街老鼠。
“这帮孙子，这是要往死里整我们啊。”王兴瘫在工学椅上，头发抓成了鸡窝，双眼全是红血丝。就在刚才，红杉资本那边打来电话，语气冷得像冰碴子，说要“重新评估风险”。
对于初创公司，“黑客”和“非法”这两个标签，基本就是判决书。
落地窗前，林星澈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楼下逐渐拥堵的车流，表情平静得不像个当事人。
“陈一舟急了。”林星澈吹开杯口的浮叶，轻抿一口，“只有黔驴技穷，才会玩这种盘外招。”
“哥！亲哥！火烧眉毛了你还品茶？”王阳急得在办公室转圈，满身肥肉乱颤，“物业刚才透底了，楼下来了好几辆警车，指名道姓找法人！这要是进去踩缝纫机，我妈非把我也塞进去不可！”
话音未落，前台玻璃门被推开。
几名制服笔挺的警察大步流星走进来，领头的中年警官目光锐利，扫视全场：“哪位是林星澈？”
办公区瞬间死寂，只有机箱风扇的嗡嗡声。程序员们僵在工位上，大气不敢出。王兴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腿肚子却不听使唤地转筋。
“我是。”
林星澈放下茶杯，理了理衣领，从容迎上。没有惊慌，没有辩解，甚至还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有人举报星辰科技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跟我们走一趟吧，协助调查。”警官出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冷硬如铁。
楼下，雨势渐大。
不少路过的学生和路人纷纷驻足，对着被带上警车的背影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人群中，苏浅浅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身子几乎挂在旁边那个开宝马3系的男生身上。看着林星澈被“押送”出来的狼狈样，她眼里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迅速掏出手机，“咔嚓”就是一张连拍。
三分钟后，清北校内论坛炸了。
苏浅浅的帖子直接被顶成热帖：《有些人稍有点钱就飘，现在要去吃牢饭了，这就是现实》。
配图正是林星澈上警车的背影。
“我就说嘛，穷学生哪来的一千万，原来是搞黑产的！”
“实锤了！亏我还觉得校内网好用，这就卸载！”
“这就是，陈总那种级别的企业家也是他能碰瓷的？”
苏浅浅刷着不断暴涨的回复，嘴角疯狂上扬，对身边的富二代男友娇嗔道：“亲爱的，你看我眼光准吧？这种烂泥永远扶不上墙，幸好我分得快，不然都要被连累。”
……
海淀分局，询问室。
铁桌冰冷，白炽灯刺眼。
“林星澈，坦白从宽。”警官指关节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千橡互动提供的志显示，昨天下午三点，你们攻击了他们的主页并篡改内容。铁证如山，别想着狡辩。”
林星澈坐在审讯椅上，姿态放松得像是在咖啡馆闲聊。他没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U盘，推到桌面上。
“警官，断章取义是资本家的老手艺了。”
林星澈修长的手指点了点U盘，“这里面有三份文件。第一份，昨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千橡旗下占座网、5Q网共计两千三百个肉鸡IP，对校内网发动DDoS攻击的完整数据包。精确到毫秒，连源头MAC地址都有。”
警官眉头一皱，伸手拿过U盘。
“第二份，”林星澈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场的压迫感，“是我司服务器的自动防御反击志。据《互联网安全保护条例》，技术反制属于正当防卫。我只是‘不小心’捅穿了他们的防火墙，至于那八个字……算是免费赠送的技术指导。”
“至于第三份……”林星澈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我在‘指导’过程中，无意间进了他们服务器的深层目录，发现了一本加密账册。好像涉及到一些阴阳合同和税务上的‘小秘密’。我想，经侦科的同事应该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询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手一抖，钢笔差点掉在地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既然你要搞死我，那我就刨你祖坟”？这哪里是大学生，简直是披着羊皮的狼灭！
警官深深看了林星澈一眼，眼神从严厉变成审视，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讶。这小子，算无遗策啊。
半小时后，技术科鉴定结果出炉。
警官拿着报告回到询问室，脸色缓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欣赏：“林先生，感谢提供的线索。关于DDoS攻击源头，我们会立案。至于税务问题……我们会移交相关部门。”
“我可以走了吗？”林星澈起身，弹了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
“随时可以。不过年轻人，锋芒太露，容易招人恨。”警官意味深长地提醒。
林星澈笑了笑，推门而出：“庸才才会被人爱，天才总是遭人恨。”
走出警局大门时，雨已经停了。
王阳和王兴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转悠，看到林星澈完好无损地出来，王阳“嗷”的一声扑上来。
“哥！你没事吧？他们没上手段吧？”
“滚蛋，法治社会，想什么呢。”林星澈嫌弃地推开这一坨肉山。
王兴推了推眼镜，声音涩：“星澈，人是出来了，但网上的舆论……”
现在网络上已经被水军洗版，星辰科技声誉跌入谷底，甚至有激进网友开始发起“卸载运动”。
林星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眸底一片清冷。
“王阳。”
“在！”
“联系清北校务处，租明天最大的学术报告厅。”林星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另外，以星辰科技的名义向全北京科技媒体发邀请函。”
王阳愣住了：“嘛？开道歉发布会？”
“道歉？”林星澈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千橡互动大楼的方向，仿佛穿透雨幕看到了那个气急败坏的身影。
“我们要开一场‘技术交流会’。主题就叫——《论如何在千万级并发攻击下，教对手做人》。”
“另外，给陈一舟发一张VIP请柬，请他务必到场，坐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