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前脚迈进屋,那股味儿就把一大妈熏得直皱眉头。
“你这是掉粪坑里了?身上什么破味儿?”
一大妈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易中海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一屁股坐到桌边上,张嘴就开始解释:“还不是傻柱那个缺心眼的,上个厕所都能栽坑里去。
我为了拽他,才弄得这一身!”
话说了半截,没敢提自己也跟着掉进去的事。
一大妈听了,捏着鼻子扇了扇风,满脸嫌弃:“多大个人了,上茅房还能掉粪坑?丢不丢人?”
“谁知道那玩意儿哪筋搭错了?连我都跟着遭殃!”
“你也遭殃?你该不会也掉进去了吧?”
一大妈一听这话,眼珠子立马瞪圆了。
易中海心里一紧。
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也滚进粪坑里,今晚怕不是要睡地上。
他脑子转得飞快,正琢磨着怎么岔开话题。
巧了,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
“这车真够气派的,得花多少钱?”
“你看这漆面,你看这做工,少说也得两百块吧?”
“小安,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呗!”
“票哪儿来的?不会是路子不正吧?”
“人家张安考上五级钳工了,厂长赏的车票,还路子不正?”
院子里,张安骑着刚买的自行车刚进院。
那群闲得发慌的邻居看见,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两个抢着凑上去,满脸堆笑地搭话。
张安笑着应付这帮人的恭维。
“飞鸽牌的,从毛子那边弄来的,正好两百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一下子更来劲了。
“外国货啊!难怪这么贵!小安,你这车可是咱们院里头一辆!真够气派!”
“年纪轻轻就能骑上这么好的车,还考了五级钳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安,啥时候让我也坐坐你的车呗?”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见动静,探头往窗外瞅。
看见被围在中间的张安,心里也忍不住翻起了波浪。
“小安可真有两下子,这么点岁数就买了车,还是咱们院头一辆。
这小子不会是拿家里的钱买的吧?”
一大妈眼巴巴地盯着自行车,眼红得不行。
“不是,这小子今天考上了五级钳工,杨厂长奖励了他一张车票。”
易中海叹了口气。
聋老太太屋里头。
聋老太太听人说张安考了五级钳工,心里堵得慌。
“老天爷没长眼,让这兔崽子考上了五级钳工。”
另一边,秦淮茹下班回家,心情好得不行。
张安答应教她东西,现在又买了自行车。
傍上这棵大树,以后的子就不用发愁了。
再说傻柱一会儿还得带肉菜饭盒回来。
今晚又能吃顿好的了。
秦淮茹觉得自家这子总算有了盼头,心里正美着,顺手推开了家门。
哪知道门一开,一股刺鼻的臭味直接糊了她满脸。
“啥味儿啊这是?谁把我家当茅房了?”
她赶紧捂住鼻子,皱着眉头扫了一圈屋里。
整个贾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冲天的臭气。
棒梗、贾东旭还有贾张氏三个人瘫在桌边,跟被抽了骨头似的,脸上表情拧成一团,看着就不对劲。
“咋了这是?棒梗,你别吓唬妈!婆婆、东旭,到底出啥事了?”
秦淮茹一看三人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贾张氏勉强抬起头,咬着牙挤出几句话:“秦淮茹,那个姓张的小崽子太缺德了!他在屋里藏了巴豆,我们倒了大霉给吃了……哎哟,我这肚子又闹腾了!”
“妈,我肚子疼得要命,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棒梗拽着秦淮茹的手,一个劲儿地嚎。
秦淮茹一听,心里立马明白了七八分——准是贾张氏撺掇棒梗去张安家偷东西。
结果好死不死,偷回来的正好是人家的巴豆。
这三个没见识过那玩意儿,稀里糊涂就给当好东西吃了,才闹成这副鬼样。
贾张氏肚子疼得厉害,肚子越拧得慌,她心里对张安的恨就越烧得旺。
“那个小把咱家折腾成这样,等我好了,非得找他算这笔账!”
“婆婆,可不能去找张安的麻烦啊!”
贾张氏话刚落地,秦淮茹赶紧拦住了。
“秦淮茹,你脑子进水了?他害咱们到这个地步,你还替外人说话?”
秦淮茹有苦说不出来。
张安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五级钳工,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线,要是被这档子事搅黄了,往后她们家子还怎么过?
“婆婆,你细想想,咱偷了人家的东西,你去找事,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万一他一个电话把公安叫来,证据都不用翻,光凭咱去找茬这条,就够把一家老小全端了,到时候不光是您,连棒梗都得蹲号子!”
这话一砸出来,棒梗连肚疼都顾不上了。
当场就哭着嚎起来:“,别去找他麻烦,我不想坐牢!”
“棒梗乖,有办法,听的。”
贾张氏听了秦淮茹那番话,火气反倒更旺了。
值钱的东西没捞着,反而让偷回来的玩意儿给坑了一顿。
这口气,让她硬生生咽下去?
贾张氏那火爆脾气,哪能受得了这个?
“秦淮茹,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把咱家祸害成这样,怎么着也得赔个千儿八百的!再说了,他一个毛头小子,报警谁信他的?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要是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动硬的!”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吼了一通,口口声声要让张安赔得底朝天。
秦淮茹听完,脸色当时就变了。
她费了半天劲才跟张安搭上线,正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呢。
可家里这个贾张氏,简直是个拖后腿的猪队友。
现在的张安,早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人拿捏的窝囊废了。
几次交手下来,秦淮茹心里清楚得很,这小子压不是省油的灯。
贾张氏还想着让人家倾家荡产?
做梦去吧!
……
另一边,张安推着自行车已经回到了自家门口。
推开门,张安就觉着屋里不对劲,比早上走的时候乱了不少。
他眼神一沉,心想家里怕不是进过人了。
赶紧里里外外搜了一圈,确认没丢啥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得亏钱都放系统空间了,不然真被哪个不长眼的盯上,那才叫麻烦。”
张安正嘀咕着,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
“来了来了,谁啊?”
他想也没想就把门拉开,还以为是娄晓娥嫂子又来串门了。
结果站在门口的,是住隔壁三大爷家的于莉。
于莉见他开门,脸上立刻堆出笑来。
“小安,吃了吗?”
“还没呢嫂子。
你怎么今天想起找我了?”
张安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阎阜贵那个老抠门指使她过来套近乎的吧?
正想着,于莉抢先开了口。
“小安,嫂子这话可能有点唐突,不过真有事想求你帮忙。”
“嫂子你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真的?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于莉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小安,我姑姑过几天要来看我。
大老远跑一趟,你也知道四九城这两天热得要命,我想着要是有个代步的,带着她到处转转也方便。”
“你看,能不能把你自行车借我用几天?”
张安瞅着眼前这女人,心里头突然冒起个坏念头。
这个节骨眼上,自行车可比后世的跑车还要拉风。
就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他这辆二八大杠还是进口的毛子货,白借出去也太亏了。
他上下打量了于莉一眼,那身段还真没话说,的,看着就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张安到底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阎解成虽然窝囊,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过分。
既然嫂子都开口了,借就借吧。
但也不能让她白占便宜。
张安笑了笑:“嫂子,借车没问题。
就是我这屋子乱得很,你能帮我收拾收拾不?”
于莉听了,心里盘算了一下。
点家务不算啥,换来几天自行车用,这买卖划算。
她点点头,笑起来:“小安,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屋子,打扫起来确实费劲。
来,嫂子帮你。”
“那就先谢过嫂子了。”
张安说完,转身去拿来扫帚和抹布。
他这屋子是整座四合院里最大的厢房,扫起来可费劲了。
地上落了一层灰,脏衣服堆在那儿一直没洗,灶台上的碗筷摞得跟小山似的。
于莉看着有点犯愁,不过一想到自行车,她还是撸起袖子了起来。
于莉跪伏在地上,腰身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把张安家里的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张安盯着她那惹眼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念叨——阎解成那个窝囊废,命是真的好,居然能摊上这么个利索媳妇。
可惜了于莉,跟了那么个没出息的男人。
地板擦完,于莉又抄起扫帚,把屋里屋外全给拾掇了一遍。
没多大会儿工夫,张安这屋就跟新收拾过似的,哪儿哪儿都透亮。
紧接着,她又撸起袖子,把灶台上堆的那摞碗筷全刷了。
一边活儿,于莉一边跟张安唠嗑。
“小安啊,往后你找媳妇儿,可得找个手脚麻利的。”
“嫂子,这话怎么说?”
“你看你这房子这么大,自己又不爱归置,家里这摊子事儿,以后不都甩给你媳妇儿?”
于莉说着,脸上挂着笑,拿话逗他。
张安听了也不怵,凑到她跟前,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紧接着来了句:“我有嫂子不就行了?还要媳妇儿啥?”
这话一出口,于莉那张俏脸刷地一下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