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犬瘟热人饭的新书《这个侧写师过于摆烂》太香了,悬疑灵异类型,陈末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这个侧写师过于摆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末在三年前学会了一个道理。
麻烦这种东西,就像老城区下水道里的老鼠——你看见一只的时候,暗处已经藏着一窝了。
他把那只没有缝隙的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了一件事:这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在售型号。机身是整块黑色玻璃材质,没有充电口,没有卡槽,没有任何可以撬开的接缝。屏幕上的视频画面已经定格在那个笑容上,像一枚被按进琥珀里的虫子。
陈末把手机翻了个面。
背面也没有 logo。只有一行镭雕的小字,字体细得像用针尖划出来的——
**“第四纪,编号 004。”**
陈末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把手机揣进裤兜。金属机身在掌心残留的温度迟迟不散,像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石头。
“进来。”他对门口喊了一声。
林鹿推开门,半个身子探进来。她的目光先落在陈末脸上,然后扫过他鼓起的裤兜,最后停在柜台上的空纸箱上。
“什么东西?”
“垃圾邮件。”
林鹿没有追问。她走进来,把捆着追捕者的帆布包带子又紧了一道。那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还在昏迷,脑袋歪在墙角,呼吸粗重而均匀。陈末注意到林鹿在绑人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和对方皮肤的直接接触,手指只碰带子,不碰人。
一个习惯了不碰人的人。要么是洁癖,要么是害怕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你刚才在外面站了多久?”陈末问。
“够久了。”
“那是多久?”
林鹿把最后一个绳结收紧,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久到看见你蹲在墙抽烟,久到看见你拆了个快递,久到看见你脸色变成一张用过的餐巾纸。”她顿了顿,“你认识那个人。”
不是问句。
陈末从鼻子里笑了一声。他走回柜台后面,从抽屉里翻出烟盒,摇了摇,空的。他把烟盒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又去翻另一个抽屉。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他一边翻一边说,“就是你好不容易把过去打包好,塞进地下室,上了三把锁,结果有一天忽然有人敲你的门,手里提着你那把钥匙。”
林鹿没接话。她靠在柜台边,兜帽已经重新拉了上去,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和抿紧的嘴唇。
陈末终于在第三个抽屉的角落里翻到了一包被压扁的软包烟,抽出最后一。
“那个人叫周远。”他把烟叼在嘴里,没点,“三年前,我亲手把他送进去的。”
“送进哪里?”
“监狱。”陈末说,“准确地说,是异常现象调查局下属的特别监管区。专门关和我们一样的人。”
他转过头,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三个月前,特别监管区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乱,近半在押人员脱逃。周远是其中之一。”他取下烟,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然后就出现在了我手机里。”
微笑死亡案。
林鹿记住了这四个字,但没问出口。她见过那种笑容。在“猎人”的收割装置里。每一个被剥离“楔”的人,最后的表情都是这样。像是一瞬间看透了世界上所有的谜题,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
不同的是,那些人的眼睛会闭上。
而视频里的人,眼睛睁着。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陈末终于点上了烟。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他的脸,有一瞬间,那张脸上的慵懒和痞气全部褪去,露出底下一层硬而冷的东西。但只是一瞬间,火灭了,那张脸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什么都不打算。”他说,“有人寄了一部破手机,我收到了。明天天一亮,我把它扔进垃圾站。后天照常开门,修我的破收音机。”
“你不打算查?”
“查什么?”
“就是——”林鹿忽然顿住。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你确实不该掺和。这件事不是一个人能管的。”
她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没回头。
“但是,如果那东西找上你了,它不会因为你假装没看见就离开。”她的声音闷在兜帽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它会在你最不想开门的时候,敲你的门。”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陈末一个人站在柜台边,手里的烟燃了大半。他低头看着烟灰落在地砖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部手机没有充电口。
电量那一栏显示的是百分百。
他没有动它,也没充过电。从拆箱到现在,至少过了半个小时。
屏幕始终亮着。
陈末走到柜台前,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画面还在——周远的笑容凝固在屏幕上,像是在对他笑。他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机身的边缘,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在通知栏:
**“老同学,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外面风大。”**
陈末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视频。
不是预录画面。
是实时对话。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店门口。
玻璃门上蒙着一层灰,透过去能看到梧桐树影和对面早点铺收了一半的遮阳棚。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太太牵着狗慢吞吞地走过斑马线。
没有人站在门外。
但陈末听见了敲门声。
不是店门的敲门声。是手机里传来的。屏幕同步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另一头用手指敲了敲屏幕内壁。
**“笃。”**
又一声。陈末死死盯着屏幕。
周远的脸还在笑,但眼睛变了。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一片死寂的黑暗,而是出现了两团微弱的光点,像是有人在深井底下划亮了一火柴。
**“咚。”**
敲门声变重了。不是从屏幕里传来的,而是从他的脑子里传来的。
那个声音穿过耳膜,穿过颅骨,在灰质层里震荡出一圈涟漪。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他的记忆深处撬开一道缝,挤进来。
陈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按住太阳,将意识收拢成一个小小的硬块,用力向下压。
那些声音忽然停了。
敲门声,电子脉冲,脑子里碎裂的嗡嗡声——全部消失。像是被人一把掐断了线路。
手机屏幕也随之灭了下去。不是黑屏的灭,而是从内向外暗掉的,像是一面蒙上了灰的镜子。
陈末喘着气,手还按在太阳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宫殿深处那几摇摇欲坠的柱子在轻微震颤,有灰从看不见的横梁上落下来。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裤兜里的抑制药物瓶子硌得大腿生疼。他摸了摸,还剩三片。
三片药,一个来历不明的超能力少女,一个从监狱里消失又出现在手机里的老朋友。
还有一张没有单号的快递单。
陈末重新拿起那张快递单,对着光看。这一次他看清楚了——在空白寄件人栏和收件地址之间,有一行用荧光墨水写的东西。只有在某个特定角度对着光才能看到。
他慢慢地转动纸张。
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来,像是有人在用隐形的手写笔在空中写字。
**“S 区 第 4 停尸房,明晚 12 点前。否则第五个微笑会出现在你的回收站里。”**
陈末把快递单放在柜台上,用手指抚平折痕。
然后他开始笑。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自嘲的、疲惫的、像是看见自己跳进挖好的坑里还顺手把土拍了拍的笑。
三年前的麻烦,还没完。
他拿起柜台上的固定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喂?老城区跑腿公司,取件还是送件?”
“送件。”陈末说,“帮我查一个人的地址。”
“姓名?”
“周远。周期的周,遥远的远。”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声音变了调,小心地压低了。
“老板……这名字,是不是三年前——那个?”
“就是那个。”
“他不是进去了吗?”
“又出来了。或者说,出来了一部分。”陈末用肩膀夹着听筒,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封,拿笔在上面写字,“帮我查他现在在哪。不要官方的,要地下的。越快越好。”
“明白。但是老板——”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是他,你确定要自己碰?”
陈末停下笔,看着自己在信封上歪歪扭扭写下的字:S区第4停尸房。
“不是我碰他。”他把信封对折塞进裤兜,拿起柜台上那只手机,“是他已经碰我了。”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安静,没有脚步声。
陈末把店里的灯关了三分之二,只留柜台上一盏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旧货店的货架,那些老物件在微弱的光线里像一群沉默的证人。旧收音机,旧钟表,旧玩具——每一样东西都曾经属于某个人的某段时光,而此刻它们尘埃满面地挤在一起,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孤儿。
他回到躺椅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闭上眼。
不是睡觉。
是回忆三年前。
三年前,周远是什么能力?
“楔”寄生在精神创伤上。越深的伤口,越强的能力。周远这个人,陈末记得很清楚——表面上温文尔雅,甚至有些腼腆,但他在审讯室里待了整整八个钟头,连眼睫毛的颤动频率都没有变过。陈末当时用了三个嫌疑人的遗物才找到突破口。
周远的创伤是什么来着?
陈末皱眉。
他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三年前他亲手剖开周远的精神世界,看过那个人的创伤具象化场景。但现在,那段记忆像是被一块橡皮擦擦过——他记得自己进去过,记得自己看见了什么,但那个“什么”的具体内容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有温度。
冷。
很冷。
他进入周远精神世界的时候,感受到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冷。一种从星体与星体之间的真空地带渗出来的冷。
陈末倏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只旧风扇挂着蛛网,慢悠悠转了三圈。
他想起来了。
三年前,周远被判收押的那天,在法警押解下走过他身边,忽然停了一步,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而是某种陈末当时看不懂的表情。
“陈侧写师,”周远轻声说,“你进去了,对吧?”
陈末没有回答。
“那你一定很冷吧。”周远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像在关心一个老朋友,“别感冒了。”
然后他被带走。
那是三年前。
现在他回来了,住在一部没有充电口的手机里,敲门要从记忆里面开始敲。
陈末的右手无意识地蜷了一下。那个躺椅的破弹簧又开始吱呀作响。
楼上的木地板传来轻微的走动声。林鹿在房间里踱步,步子很轻,但她大概不知道这栋老房子的隔音有多差。轻不是因为她刻意放轻,而是因为她习惯了不发出声音——一个在猎人组织当过“牧羊犬”的少女,走路像猫一样轻,那是肌肉记忆,不是什么习惯。
又一个谜团。
陈末发现这一整天他收集的谜团已经够攒一个档案柜了,但这不是他最烦的事情。最烦的是,他已经开始在意了。
三年前他发过誓,不再在乎任何人的过去。
修好自己就够了。
别人的创伤是别人的事。
他拿起柜台上的药瓶,晃了晃,发出细碎的药片碰撞声。还剩三片。按照上次在管理者那边的处方,这些药够撑一周。他前天刚吃过半片。
他打开瓶盖倒出一片药,白色的圆形药片,没有刻痕,没有标记,就是一片白。他把药片放在舌尖,微苦,带一点点金属的腥味。然后他看着天花板上那只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风扇,把药片咽了下去。
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钻进胃里。与此同时,他脑子里那座摇摇欲坠的记忆宫殿里,那些震颤的柱子停了下来。
安静了。
台灯的光晕里,灰尘缓慢地漂浮。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声音。隔壁包子铺的蒸笼早就熄了,整条街都在慢慢入睡。
只有“情绪回收站”的灯还亮着。
陈末知道自己今晚不会睡着。
他在等一个电话,也知道那个跑腿公司的效率——在老城区,找一个人比找一个走丢的猫还快。猫会乱跑,人不会。尤其是那种想被找到的人。
周远想被他找到。
这个念头像一细针扎进陈末的后脑勺,然后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刺。
周远想被他找到,所以快递里有地址,所以手机里有邀请,所以敲门声从记忆的最深处开始敲。不是陈末在调查周远。是周远在等陈末。
他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他开始检索自己的记忆宫殿——不是因为想查案,而是因为三年前那扇被他锁上的门,隔了这么久,第一次从里面发出了声音。
像有人屈起指节,叩了叩门板。
不重。
但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