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欠我的第三笔账。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工资不高。
但够活。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两年后，有个人联系了我。
陈言的大学室友。
刘洋。
他说：
“苏念，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他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坐下来，他递给我一杯美式。
“陈言这个人，你不了解。”
“我已经不想了解了。”
“但你应该知道。”
他点开手机。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
陈言和刘洋的。
时间是大二。
我还没和陈言分手的时候。
陈言发的消息：
“周雨婷她爸是住建局的。我查过了，她家在这个区至少有三套房。”
“她这个人单纯，好哄。但她爸的关系才是重点。”
“我先把她拿下。苏念那边先不分，她帮我整理资料还有用。”
我看着屏幕。
最后一条是陈言发的语音。
刘洋点开。
陈言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兄弟，别替苏念可惜了。她家就是开小卖部的。我这辈子不能困在那种层次。周雨婷是跳板。等我考上公务员，有了编制，周雨婷也不一定留得住。用完就换呗。”
用完就换。
我看着这段语音的时间。
大二。
十一月。
那个月，我在帮他整理法律考试笔记。
那个月，周雨婷在他宿舍床上穿他的T恤。
那个月，他对刘洋说：
“用完就换。”
刘洋收起手机。
“去年他跟我借钱，我没借。他骂了我一顿，把我删了。”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这些截图和语音，我都做了公证。”
他把一个信封推过来。
“你留着。说不定以后用得上。”
我接过信封。
手没抖。
心也没疼。
但有一团东西，在口慢慢烧起来。
不是悲伤。
是愤怒。
清清楚楚的愤怒。
我问刘洋：
“他现在在什么？”
“考公。”
“考到哪一步了？”
“笔试过了，面试在准备。听说周雨婷她爸找了人帮忙。”
我点了点头。
“他花了周家多少钱？”
刘洋想了想。
“我听说光培训班就三万多。租房、生活费、报名费，加上周雨婷她爸帮他打点关系……少说六七十万。”
六七十万。
周雨婷用她爸的钱，养了一个说“用完就换”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当初嫌我“太普通”。
我突然笑了。
刘洋看着我。
“你笑什么？”
“我在想，这笔账，周雨婷知不知道。”
“她不知道。”
“嗯。”
我把信封放进包里。
“但她会知道的。”
5.
刘洋走后，我把信封带回了家。
打开来。
里面是公证书。
聊天记录截图的公证。
语音转文字的公证。
时间、内容、公证号，全齐。
我一页一页看。
看到一段对话。
时间是陈言和周雨婷结婚前一个月。
陈言发给一个叫“老王”的人：
“婚前协议签好了。她家出的钱全算赠与，离婚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