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傻丫头，以为我是真爱她。”
“等考上了，再说。”
老王回了一个表情包。
竖大拇指。
婚前协议。
赠与。
六七十万。
全是赠与。
也就是说，陈言离婚的时候，这些钱一分都不用还。
我合上公证书。
摸出手机。
打开周雨婷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
一张陈言西装革履的照片。
配文：
“老公笔试第一名！面试加油！我们的好子就要来了！”
下面一排评论。
“恭喜恭喜！”
“雨婷好命！”
“陈言真厉害！”
我看着那张照片。
陈言笑得很灿烂。
但我认得那种笑。
嘴角上翘，眼睛不动。
他在食堂跟我分手的时候，也是这种笑。
我退出朋友圈。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不是微信。
是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
“苏念，听说你有我老公的一些‘旧照片’？识相的话，删了。别以为你做过的事我不知道。——周雨婷”
我看着这条短信。
笑了。
她居然还有脸威胁我。
我没回。
但我把这条短信也截了图。
第四笔账。
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我不认识。
“喂？”
“苏念？我是陈言。”
我差点挂掉。
但我没有。
“什么事？”
“听说你最近在到处说我的事？”
“我没有。”
“刘洋找了你对不对？”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了一会。
“苏念，我劝你别搞事。你要是把那些东西传出去，我可以告你诽谤。”
“哦？”
“我说真的。我马上就考上了。你要是敢搞我，我不会客气。”
他的声音很冷。
跟当年在食堂的温和完全不一样。
“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我说。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挂了。”
我挂了电话。
手在出汗。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兴奋。
他急了。
他知道刘洋找了我。
他知道我手里有东西。
他慌了。
所以他打电话来威胁。
但他不知道的是——
刘洋的截图，是做了公证的。
公证书，是有法律效力的。
他告我诽谤？
拿什么告？
我把手机放下。
打开电脑。
同事林姐路过我工位。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
“真没事？”
我看着她。
“林姐，你认识纪委的人吗？”
她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个人，考公的时候可能有违规。”
林姐看了我一会。
“我打听打听。”
她走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我的工作邮箱。
最近公司要上一个新，我负责的。
如果这个做成，我可以拿到年终分红。
我深吸一口气。
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那些账，我记着。
但不急。
等他考上再说。
考上了才好看。
我等着。
6.
一个月后。
陈言考上了。
公示名单出来的那天，周雨婷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九宫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