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航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跟我一起去找你妈，把这件事说清楚。”
“第二，你替你妈说话。”
“你选哪个？”
许航看了我很久。
“我跟你去。”
5.
婆婆住在3号楼2单元601。
开门的是婆婆。她穿着碎花的家居服，手上还拎着一个瓶。
瓶里的液体，颜色偏黄。
母的颜色。
她看见我和许航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妈。”许航开口了。
婆婆注意到我的表情。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又抬起头看我。
“进来说。”
客厅里，小叔子许波的老婆刘芬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旁边的婴儿摇篮里，一个孩子正在睡觉。
白白胖胖的。
和我的孩子一样大。
但我的孩子满脸红疹，他白白胖胖。
“大嫂来了？”刘芬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妈。”我开口了。“月嫂的事，我都知道了。”
客厅安静了大概三秒。
婆婆把瓶放在桌上，在我对面坐下来。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心虚。没有尴尬。没有慌张。
“我还想等等再跟你说呢。”
“等什么？”
“等芬芬水上来了再说。她现在还是没，我也没办法。”
“所以你就让月嫂偷我的？”
“什么叫偷？”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水那么多，吃不完放冰箱里也是浪费。给乐乐吃怎么了？乐乐也是我孙子。”
“我的孩子呢？”
“你的孩子不是有你亲喂吗？”
“王姐晚上给他喂的是粉。三个月。我的孩子牛蛋白过敏，起了一个多月的湿疹。去了三次医院。”
婆婆皱了皱眉。
“过敏？那是孩子体质的问题。跟喂什么有什么关系？”
我深吸了一口气。
“妈。我花了15800一个月的月嫂工资。三个月，47400。这个钱，是我出的。”
“我知道啊。”
“你用我花钱请的月嫂，偷了我孩子的口粮，去喂老二家的孩子。你觉得这没问题？”
“什么叫偷！”婆婆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我是你婆婆！我让月嫂匀一点母给老二家的孩子，这叫偷？你能不能说话好听一点？”
刘芬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大嫂，婆婆也是好心。我确实没，乐乐一直吃粉也不好。”
“你吃粉不好，我的孩子吃粉就好了？”
刘芬没说话。
许航终于开口了。
“妈，这件事你确实做得不对。”
婆婆看向许航，眼神一下子冷了。
“我怎么不对了？你弟弟家条件差，芬芬没，我当的不心疼？你媳妇水多得吃不完，匀一点给弟弟家的孩子，怎么就不行了？一家人，至于这样？”
“可你没跟我们说——”
“我跟你说了你能同意？”婆婆冷笑了一声。“你媳妇那个性格，我跟她说了她能同意？”
她看向我。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孙子。你能不能大方一点？”
我站了起来。
“妈，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