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钢琴课砍了。
我两年没买过新衣服。
原来是在还贷款。
还的是给小三买房的贷款。
用的是我们的家用。
我挂了电话。
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女儿的作业本。
她今年七岁。
二年级。
作业本上写着一道数学题:“小明有12个苹果,分给小红5个,还剩几个?”
女儿写的答案是7。
我想,我的数学题是这样的:
苏晚有120万嫁妆,给陈启明买了房。
陈启明用房子抵押贷款,给周婷买了房。
陈启明用家用87万,给周婷当生活费。
苏晚还剩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不剩。
不对。
还剩一本账。
一本越来越厚的账。
接下来两周,老周陆续发来报告。
每一份报告我都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
跟拍照片。
视频。
出入记录。
陈启明和周婷的常。
他们一起吃饭。
一起逛超市。
一起去产检。
是的,周婷怀孕了。
老周拍到了她挺着肚子从医院出来的照片。
陈启明在旁边扶着她。
他的表情很温柔。
那种温柔,我见过。
八年前,我怀女儿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后来就没有了。
女儿出生后,婆婆搬过来住。
婆婆来的第一天就说:
“我来帮你带孩子,你可以安心工作了。”
第二周就变了。
“你这个班上得也不怎么样,工资才多少?不如在家好好带孩子。”
“启明赚得够了,你出去上班,孩子谁管?”
“你妈又不能来,我一个人带不动。”
我那时候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
月薪一万二。
不算多,但也不少。
婆婆说了一个月。
陈启明也跟着说:“你工资也不高,不如在家带孩子,我养你。”
我辞了。
辞了之后,婆婆说:
“看吧,在家多好,孩子也有人管了。”
然后她就回老家了。
说是“帮不动了,腰不好”。
带孩子的活,全落在我身上。
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接送幼儿园、辅导作业。
陈启明早出晚归。
“忙。公司事多。”
亲戚聚会的时候,他跟人说:
“她啊,就是个家庭主妇。”
大家笑。
婆婆也笑。
“是啊,启明养家辛苦。”
没人问我辛不辛苦。
没人问我为什么辞职。
没人问这个“家庭主妇”每天了什么。
我把这些都记在了账本上。
辞职八年,按之前的工资算,损失收入115万。
加上家务劳动,按保姆市价算,每月6000,八年是57.6万。
加上嫁妆120万。
加上他转给周婷的87万。
加上他给周婷买的房子。
这笔账,越算越大。
一个月后,方菲打来电话。
“证据差不多了。”
“还差什么?”
“一个东西。”方菲说。“你当初买房的时候,你爸转给陈启明的120万,有没有做过公证?”
“没有。”
“转账记录呢?”
“我爸说留了银行回单。”
“让你爸把回单找出来。我需要做一个嫁妆来源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