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还有，”方菲顿了一下。“老周今天发来一个新消息。”
“什么？”
“他查了周婷最近三个月的出行记录。”
“嗯？”
“周婷每周三下午会去另一个地方。不是她家，不是你家，也不是陈启明的公司。”
“什么地方？”
“一个男人的公寓。”
我没听懂。
“什么意思？”
方菲的声音很慢。
“周婷除了陈启明，可能还有另一个人。”
“另一个……”
“男人。”
方菲发来一张照片。
是周婷的产检单。
孕14周。
可陈启明三个月前做过结扎手术。
5.
我让方菲重复了一遍。
“陈启明，三个月前，做了结扎手术？”
“是。”方菲说。“老周查到的。市第三人民医院，男科。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周婷怀孕14周。”
“14周，就是三个半月前。”
三个半月前受孕。
三个月前结扎。
时间对不上？
不。
时间刚好说明：
陈启明结扎的时候，周婷已经怀孕了。
但问题是——
如果陈启明结扎了，他知不知道周婷怀孕？
“他知道。”方菲说。“老周拍到他陪周婷产检。他很高兴。”
“他以为是他的？”
“应该是。”
“但他三个月前结扎了……”
“你想想时间线。”方菲说。“周婷怀孕14周。也就是说，受孕时间是三个半月前。陈启明结扎是三个月前。受孕在前，结扎在后。”
“所以从时间上看，孩子可以是陈启明的。”
“可以是。”
“但是。”方菲的声音压低了。
“老周跟了周婷两周。每周三下午，她都去城北一个公寓。那个公寓的租户叫王磊。28岁。做健身教练。”
“她跟那个人——”
“有亲密接触。老周拍到了。”
我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很乱。
陈启明出轨周婷。
周婷可能同时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孩子可能不是陈启明的。
陈启明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要当爸爸了。
他花了87万养这个女人。
用我的嫁妆给她买了房子。
他以为他赢了。
我笑了。
“方菲。”
“嗯。”
“这件事，先不要让陈启明知道。”
“你要留到什么时候？”
“法庭上。”
方菲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
“确定。”
我说。
“这张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出。”
接下来一个月，我什么都没做。
子照常过。
做饭。接孩子。洗衣服。
陈启明照常加班。
照常晚上九点多回家。
照常说“今天累死了”。
照常看电视。
照常在床上刷手机，备注“张总”的微信偶尔闪一下。
我看见了。
每次都看见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等。
等方菲把所有证据整理成一条完整的链条。
等她把嫁妆来源公证做好。
等她把财产保全的申请准备好。
等老周把最后几份跟拍报告交上来。
等陈启明自己动手。
因为方菲说过一句话：
“他一定会先提离婚。”
“为什么？”
“因为周婷怀孕了。他需要一个名分给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