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怎么提?”
“他会找一个借口。然后要求分财产。”
“包括嫁妆?”
“他一定会要嫁妆。因为嫁妆买了房,房子写他名字。在他看来,那就是他的。”
方菲看着我。
“他会觉得你不知道任何事。”
“他会觉得你只是一个家庭主妇。”
“他会觉得你拿他没办法。”
“然后他会狮子大开口。”
“那正好。”
我说。
“他要得越多,法庭上我打得越狠。”
方菲微笑了一下。
那是我见过她最冷的笑。
“苏晚,你知道吗?”
“什么?”
“你比我大多数当事人都冷静。”
“不是冷静。”
我说。
“是气到了极点,反而不急了。”
“我等了三个月。”
“不差这几天。”
子继续过。
直到那个周末。
陈启明坐在客厅,表情很严肃。
“苏晚,我们谈谈。”
我在厨房洗碗。
“谈什么?”
“我们的婚姻。”
我关掉水龙头。
擦手。
走出来。
坐在他对面。
“你说。”
他看着我。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
怜悯。
他在可怜我。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他说。
“我想离婚。”
我没有表情变化。
“好。”
他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同意?”
“我听你说条件。”
他松了口气。
“房子,我要。”
“这个房子是婚后财产,应该平分。但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他说的是“他爸妈出的”。
120万。
我爸出的120万。
他说是他爸妈出的。
我没有打断他。
让他继续说。
“所以房子归我。你拿走你的个人物品就行。”
“还有呢?”
“存款平分。”
“女儿呢?”
“你带。”他说。“我每月给两千抚养费。”
两千。
他给周婷每月八千。
给自己女儿两千。
“还有呢?”
“没了。”
他站起来。
“我让律师准备协议,你签个字就行。”
“协议什么时候准备好?”
“已经准备好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放在茶几上。
我低头看。
离婚协议书。
拟定期——
一个月前。
他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
在我洗碗、做饭、接孩子的时候。
他已经准备好了让我净身出户的协议。
我拿起协议。
一页一页翻。
财产分割:房产归男方。
存款:各自名下归各自。
抚养权:女方。
抚养费:每月两千。
债务:无。
他把抵押贷款的事藏了。
协议里一个字没提那笔抵押贷款。
一个字没提翠湖花园那套房。
一个字没提周婷。
一个字没提87万。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让我想想。”
“想什么?”
“想清楚了再签。”
他皱眉。
“有什么好想的?”
我看着他。
“陈启明,我当了八年家庭主妇。”
“你让我签一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你总得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