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哲，我问你，你把卡给你爸，以后我们用钱怎么办？”
“跟我爸要啊。”他答得很快。
“买包卫生巾也要打报告？”
他的脸一红，“那怎么可能！就是大钱，买菜买米这种小钱，我爸会定期给的。”
“给多少？”
“……没说。”
“那就是看他心情了。”我下了结论。
“许静，你能不能别这么算计？太伤感情了。”
“谈钱伤感情？那正好，以后我们只谈钱，不谈感情。”
我掀开被子躺下，背对他。
“从明天开始，这个家的所有开销，我们AA制。你那份，找你爸要去。”
周哲愣在原地，大概以为我在说气话。
他没懂，我不是在说气话。
我是在通知他。
02
第二天我正常下班。
路过菜市场，我没进去。
回到家，我换了鞋，直接进了卧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大概七点，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周哲和他爸周建军回来了。
客厅里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最后归于平静。
过了一会儿，周哲的敲门声响起。
“许静，饭呢？”
我打开门，靠在门框上。
“什么饭？”
“晚饭啊！这都几点了，你没做饭？”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质问。
我从他身侧看过去，周建军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一脸不悦地盯着我。
我扬了扬下巴，打了个很轻的饱嗝。
“我吃过了。”
“你吃过了？”
周哲的音量提高了八度。
“你一个人吃了？我们呢？”
“你们？”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把工资卡都上交了，一分钱不往家里拿。你连钱都没有，还想吃现成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客厅的周建军听清楚。
周哲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从昨天开始，我就宣布了，这个家，AA制。”
“我只负责我自己的温饱。至于你和你爸的，你们谁管钱，就找谁解决。”
周建军在沙发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个牙尖嘴利！周哲，看看你娶的好老婆！不过了是吧？不想过就滚！”
我没理他，视线始终锁定在周哲脸上。
“周哲，我昨天通知过你。现在，我再重复一遍。”
“这个家，我承担一半的房贷，一半的水电燃气物业费。”
“剩下的，我只管我自己的嘴。你想吃饭，可以，两个选择。”
我伸出两手指。
“一，你去找你爸要钱，把这个月的生活费交给我，我买菜做饭，但只做双人份。你爸想在这吃，让他单独交钱。”
“二，你跟你爸一起，点外卖，下馆子，或者自己买菜做自己那份。我不涉。”
周哲被我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个家可以这样“运营”。
“你……你这是家吗？你这是公司！”他气急败坏。
“没错。”
我点头。
“在你决定把你的钱交给另一个‘股东’管理时，我们这个‘家庭公司’就只能按规章制度办事了。”
“毕竟，我得防着有人挪用公款，导致公司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