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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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
我打开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没说话。
“我……”她吃完了那条鸡腿，看向我，“我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
“嗯。”
“我妈妈做的，最好吃。”她说，“每次我过生，她都会给我做。”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后来她走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后来我自己学着做，但怎么也做不出那个味道。”
“后来……”
她没有说下去。
她只是看着那片灯火，眼神空洞。
桶里的火渐渐熄灭了。
最后烟雾散去。
她面前的烧鸡和可乐也消失了。
“没了。”她有点失落。
“下个月还有。”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看了很久。
“楚河。”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员工。”我把空啤酒罐捏扁，“让你满意，才能更好地为我服务。这是……人力资源管理的必要手段。”
她笑了。
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像一朵在阴影里开了很久，终于见到阳光的花。
“谢谢你。”她说。
“不用。”我站起来，准备下楼，“记得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拖地。”
她没动，还是坐在那。
我走到楼梯口，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天台风大，别着凉了。”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就下了楼。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好像，做了件多余的事。
一个鬼，怎么会着凉。
正当我准备下楼买包烟的时候，客厅的电视突然自己亮了。
财经频道。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盛源集团总裁，贺天成先生！”
我正要关掉。
突然，一股冰冷的怨气从天台猛地灌了下来。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林清言出现在电视机前。
她的红衣像被血浸透，黑发无风自动。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男人，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
“贺……天……成！”
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的，是能将人冻结成冰的恨意。
电视屏幕上，那个叫贺天成的男人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主持人介绍说，那是他的未婚妻，孙佳。
在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林清言的身体，“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黑雾。
04
黑雾在客厅里翻滚，带着刺骨的寒意。
屋里所有的灯都在疯狂闪烁，电流发出痛苦的“滋滋”声。
我放在桌上的杯子，自己滑到边缘，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不是什么温和的闹鬼。
这是风暴的中心。
我躲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团由纯粹怨恨构成的黑雾。
它没有实体，没有声音，但整个空间都在为它的愤怒而共鸣。
墙皮开始剥落，书架上的书一本接一本地往下掉。
电视屏幕上，贺天成和孙佳还在微笑着，接受采访。
他们的笑容，是点燃这桶炸药的火星。
“林清言！”我喊了一声。
没用。
黑雾翻滚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