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困难。
这样下去，这房子得被拆了。
我的五百块押金也别想要了。
我退回卧室，关上门，用最快的速度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
搜索引擎。
输入关键词：贺天成，盛源集团，孙佳。
信息立刻弹了出来。
贺天成，商界新贵，白手起家的典范。
一年前，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理。
转折点，是他未婚妻的意外身亡。
我点开一条新闻链接。
《豪门千金林清言意外煤气中毒，香消玉殒》。
报道期，是一年零三个月前。
出事地点，就是我现在住的这间公寓。
报道里，贺天成悲痛欲绝，几乎无法站立。
林清言的“闺蜜”孙佳，哭得昏死过去，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
照片上，贺天成抱着孙佳，两人在墓碑前，身影显得那么悲伤，又那么……和谐。
新闻下面，是铺天盖地的同情和祝福。
“天成要坚强，清言在天上也会希望你幸福的。”
“孙佳真是个好女孩，陪他走出了最黑暗的时光。”
“他们在一起，也算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吧。”
我往下翻，看到了盛源集团的创立新闻。
创立时间，林清言死后一个月。
启动资金，来源是一笔巨额的“意外人身保险”。
受益人，贺天成。
一切都连起来了。
这不是意外。
是谋。
是她最爱的男人和她最好的朋友，联手把她推进了。
然后，踩着她的尸骨，用她的钱，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天堂。
他们甚至还成立了一个“清言慈善基金”，用她的名字，为自己赚取名声。
我关掉网页，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客厅里的异象还在继续。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黑雾立刻向我涌来。
冰冷的怨气像无数针，刺进我的皮肤。
“够了。”我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这样，除了拆了我的房子，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他们还在电视上笑，还在用你的钱，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黑雾停顿了一下。
我继续说：“你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
翻滚的黑雾，慢慢地，重新凝聚成林清言的形态。
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虚弱，身体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里面没有泪，只有烧尽一切的火焰。
“我要他们死。”她一字一句地说。
“死太便宜他们了。”我摇摇头，走到她面前，“我要让他们，把你给他们的，一样一样，全都吐出来。”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让他们跪在你面前，忏悔自己犯下的罪。”
我盯着她的眼睛。
“而你，需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发疯。”
“是听我的。”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05
第二天，我家客厅的茶几上，铺满了纸。
上面是我的手绘分析图。
中心是两个名字：贺天成，孙佳。
周围放射出无数条线，连接着他们的公司，财产，社会关系，以及可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