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别说鬼推磨了,磨推鬼都行。
我走进道观,宏远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半晌,笑着说:“齐小姐,请吧。”
茯苓不明所以,我却听懂了。
他看出了我的身份。
我问:“道长这么做,就不怕被反噬吗?”
宏远笑道:“天之下,自有因果,齐小姐无需为贫道担心。”
他同我要了齐舒和殷苏叶的八字。
我写在纸上,递给他。
他将那张纸烧进酒中,让我喝下,又吩咐我:“齐小姐,手握换命珠走到阵中。”
我依言走进那用鸡血画的阵,宏远喃喃念起咒语。
一个时辰后,我从阵中清醒过来,浑身是汗。
换命珠在我手中越发明亮。
宏远说:“齐小姐将这珠子收好,别让旁人拿走了。”
离开道观回到王府,却见一群人守在我的院子里。
齐舒拉着萧衡过来,说:“王爷,姐姐今天本没有去庙里,妾身也不知,她到底去了何处……竟弄得浑身上下这般狼狈。”
我的发髻被汗洇湿,额前贴着几缕发丝,车马劳顿,衣裳也皱皱巴巴。
萧衡看向我,没有说话。
齐舒见状,乘胜追击。
“姐姐,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还是同王爷说实话吧,说不定王爷能看在夫妻情分上原谅你呢。”
虽然没有明说,可她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我这趟外出是给晋王戴绿帽去了。
萧衡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却也没有直接发作。
毕竟谁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个王八。
但他也没有为我解围的意思。
难道我并未将命格换回来吗?
见我蹙眉不语,齐舒以为掐住了我的七寸,便挤出几滴泪,幽怨道:
“姐姐,难道王爷待你不好吗?你为何要辜负他?”
这是打算直接给我定下与外人私通的罪名了。
我想,齐舒还能安心地在这里给我做局,必然不清楚我去找了宏远道长。
她之所以知道我未去寺庙,想来是因为她派了人在寺庙守着。
萧衡终于开口。
“王妃,你不打算跟本王解释吗?”
“臣妾……”我刚开口却被齐舒打断。
她说:“王爷,要不还是先让王妃娘娘回房换身衣裳吧,大庭广众之下,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伤风化,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茯苓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齐舒指着她,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同我大呼小叫!来人,将这贱婢拿下,先打二十个板子,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住手!”
我喝退想要去拉扯茯苓的人,将她护在身后。
此举正中齐舒下怀。
“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也对,毕竟姐姐是正妃,是王爷的妻子……妾身说的话,到底不如姐姐的有分量。”
说着,她委屈地看向萧衡。
可萧衡并未看她,只紧紧盯着我。
有些反常。
放在从前,萧衡早就将齐舒揽进怀里好生安慰了。
不仅我发现了萧衡的不对劲,齐舒也发现了。
她的脸色一变,又唤了一声王爷。
萧衡这才侧身看她。
不知怎的,向来得他欢心的齐侧妃今看起来,竟有些普通。
而向来普通的正妃殷氏,哪怕狼狈,却令他心旌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