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萧衡恍神,我问齐舒:“不知你如何得知我的行踪?”
齐舒早有准备,对答如流。
“妾身母家在寺中捐了一间厢房,常年派人守着,好迎贵客。听说您今要外出礼佛,妾身便安排那人去迎接姐姐,没想到一直没等来姐姐的车驾……妾身也是担心您出事,才去找的王爷。没想到……”
“妹妹有心了。”
不等齐舒再挑拨离间,我对萧衡说:“王爷,臣妾今的确没去庙中。”
我从怀中拿出一个平安符。
“臣妾去了道观,为王爷求平安。”
茯苓扑通一声跪下,红着眼眶道:“王爷,马车行到闹市的时候,王妃娘娘听到百姓议论城郊的道观很是灵验,求什么都能成,便改道过去了。王妃娘娘之所以狼狈,是因为在那道观求平安符需要一步一拜,从正门叩首到正殿。”
齐舒斥道:“你撒谎!”
茯苓磕了个头,说:“王爷,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信的话,可以到道观一问。今去道观里的人多,不少大人家的夫人和千金都去了!”
齐舒还想说什么,萧衡皱眉,语带薄怒:“好了!舒儿,今是你僭越了。”
却也没说要惩罚她。
饶是如此,习惯了萧衡偏宠的齐舒依旧觉得难以置信,她咬着唇,委屈极了。
我垂眸,握紧手中的符。
萧衡走到我身前,接过那符,在我意外的目光之中,说:“同上天求来的庇佑,应当好生珍藏才是。”
“王爷……”我似受宠若惊。
他伸手轻抚我额上的红肿痕迹,问:“怎么那么傻?旁人应当不会磕得这么用力。”
我认真道:“求神拜佛的人那么多,我的心应该再诚些,所求才会灵验。”
我没有错过萧衡眼底的感动之色。
萧衡来我这里的子明显多了些。
楚汐常来同我请安,在我的撮合下,一个月里她也能侍奉萧衡几晚。
分给齐舒的子越来越少,她自然是坐不住了。
茯苓说:“齐舒效仿小姐,也去道观磕头,给王爷求平安符。偏她舍不得吃苦,额头上连个印子都没有。听说王爷的脸色很是难看,拿着那个平安符不知道往哪里放。您说她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做戏都不晓得做全套。”
我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齐舒嘛,向来如此。
她虽然只是家中庶女,可我娘去得早,宋姨娘主持中馈,家中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来,苦自然是吃不了一点的。
宋姨娘也觉得下苦功夫没意思,能走捷径却不走的才是蠢货。
在家中时,先生留下的课业,她都让身旁的丫鬟代劳。
她似乎并不晓得,念书这样的事对于闺中女儿来说有多奢侈。
如今没了我的命格在身,她的容貌比不上楚汐,肚子里的那点墨水也够不上称个才女的名儿,等消耗完和萧衡之间那点朝夕相处的情谊,就要彻底失宠了。
我吩咐茯苓:“你把王爷赐给我的那盒珍珠送去做一套首饰,取回来的时候,千万要阴差阳错之下送错了院子,送到齐舒那里去。”
半个月后,同萧衡一起用膳时,齐舒戴着一套珍珠头面,喜滋滋地露面。
“王爷瞧瞧,妾身戴着好看吗?”
那头面做得精致,便是萧衡那样见惯了富贵的也夸了一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