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震怒,将萧景灼召入御书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是储君,你的妾室兄长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是管不好自己的人,还是本不想管?”
萧景灼被骂得灰头土脸,回到东宫便去了揽月阁,与柳芙烟大吵一架。
柳芙烟哭得梨花带雨:“殿下!那是我兄长酒后胡言,怎能当真?那些人分明是冲着妾身来的,是想害死妾身和腹中的孩子啊!”
萧景灼本就在气头上,听她这般哭闹,更觉烦躁。
“你兄长若是安分守己,谁能害他?孤已经够护着你了,你还想怎样?”
柳芙烟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
萧景灼见她这副模样,又心软了几分,叹了口气:“罢了,你好生在揽月阁待着,不要再惹事。”
他转身离去,没有留下过夜。
柳芙烟坐在榻上,咬着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3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屋里看书。
闻言,我眼皮都没抬。
这才哪到哪,后头可还有他受的。
次清晨,柳芙烟破天荒地早早来到我殿中请安。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褙子,未施浓妆,眼圈微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娘娘,”她盈盈下拜,声音带着哭腔,“妾身是来向娘娘请罪的。妾身兄长不懂事,给东宫惹了麻烦,妾身……”
她说到一半,眼泪便落了下来。
我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这副做派,心中冷笑。
这是来示弱的。
也是来试探的。
“妹妹快起来,”我起身扶她,语气温和,“你兄长的事,本宫也听说了。不过是一些风言风语,殿下已经处理过了,妹妹不必太过忧心。”
“可是……”柳芙烟抬眼看我,泪眼朦胧,“妾身总觉得,是有人在背后陷害兄长。妾身人微言轻,求娘娘替妾身做主,查一查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她这话,是在试探我。
若是我不肯查,便显得心虚;若是查,她便要看我查谁。
我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妹妹放心,东宫的事,本宫自然会查。只是……”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妹妹如今最重要的,是养好胎。你腹中怀有三子,是皇家的福气,万万不可因这些俗事动了胎气。”
“等你平平安安生下三位小皇孙,到时候谁还敢多说一句?”
我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答应了要查,又暗示她不要多事。
柳芙烟咬了咬唇,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走后,香茹低声道:“娘娘,她这是来试探您的。”
“我知道。”我重新拿起书卷,唇角微扬,“让她试探。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她急了。”
“可是……”香茹犹豫道,“她兄长那事,分明是咱们……”
“咱们什么?”我抬眼看了香茹一眼,“她兄长那些话,是自己说的。本宫只是让几个人在场听见了而已。至于那些人把话传出去,与本宫何?”
香茹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娘娘英明。”
我垂下眼帘,继续看书。
柳芙烟想跟我斗,还嫩了些。
她兄长的事虽然压了下去,但余波未平。
皇后将我召入坤宁宫,开门见山道:“太子妃,你入东宫也有些子了,本宫问你,太子可曾在你房中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