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睫，姿态恭顺：“回母后，殿下理万机，臣妾……”
“行了。”皇后打断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本宫不是要听你替他开脱。柳芙烟怀有三子，那是她的福气，但你是太子妃，东宫的长子嫡孙，必须从你肚子里出来！”
我跪伏于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母后教训得是。是臣妾无能，未能留住殿下。”
皇后看着我这副模样，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起来吧。本宫也知道，这事不全怪你。景灼他……一时糊涂。”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但你也不能就这么等着。你是太子妃，该争的要争，该抢的要抢。你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将来如何母仪天下？”
我恭恭敬敬地道：“母后教诲，臣妾铭记于心。”
回到东宫，香茹替我换下衣裳，低声道：“娘娘，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您主动一些……”
“我知道。”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但主动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拿起玉梳，一下一下梳理着长发，目光沉静：“等到柳芙烟自己犯错。”
香茹不解：“她会犯错吗？”
我轻笑一声：“她腹中怀着三子，太子又宠着她，她兄长虽然被罚，但并未伤筋动骨。你觉得，她会不会越来越得意，越来越忘形？”
香茹想了想，点头：“会。”
“那就等着。”我将玉梳放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揽月阁的方向，“等她得意到忘乎所以，等她自己把自己作死。”
柳芙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兄长的风波刚过，她便又闹出了幺蛾子。
4
这，我正在与宫中女官商议下个月的采买事宜，揽月阁的宫女匆匆跑来，说是柳侧妃肚子疼，要请太医。
我自然不能不管，立刻命人去请太医，自己也亲自赶了过去。
到了揽月阁，却见柳芙烟正坐在榻上，面前摆了一桌子的点心水果，哪里有半分肚子疼的样子？
“妹妹这是……”我疑惑地看着她。
柳芙烟见我来了，立刻捂着肚子，做出痛苦的表情：“娘娘，妾身方才腹中绞痛，现在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太医很快赶到，诊脉之后，却说并无大碍，只是吃多了有些积食。
我这才注意到，桌上那些点心水果，有不少都是寒凉之物。
孕妇本就脾胃虚弱，柳芙烟竟这般不知节制？
“妹妹，”我皱眉道，“你腹中怀有三子，饮食上更要多加注意。这些寒凉之物，后还是少吃为妙。”
柳芙烟不以为然：“娘娘多虑了。太医都说没事，妾身不过是嘴馋了些，吃了几颗荔枝罢了。”
荔枝性热，孕早期吃多了容易动胎气。
我正要再劝，萧景灼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快步走到柳芙烟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芙儿，你怎么样了？听说你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