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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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她满门又娶她为妻,我装瘫后才知她恨我入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坐在前厅的客座上,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本官奉朝廷之命,就将军府除夕夜一事进行例行问询。将军可方便?”
“方便。”
我坐在主座上,腿上盖了一条毯子。
膝盖确实在疼。不是剧痛,是那种闷闷的、阴天下雨时候骨头缝里泛出来的酸。
顾明月的话一直杵在脑子里面,拔不掉。
“将军,本官先说一件事。”
魏正通从袖中掏出一封公函,展开来放在桌上。
“自除夕至今,督察院收到了三封联名信,具名者包括北境军中四名参将、两名副将,以及将军麾下一百二十名伍长以上军官。”
“信的内容只有一条:请求朝廷从轻发落顾明月。”
我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一百二十名军官。
联名。
“理由呢?”
魏正通抚了抚胡子。
“理由各有不同。有人说顾夫人逢年给军士家眷送冬衣棉鞋,有人说她自掏银两替战死士兵的遗孀安排营生,有人说北境大雪封关那年她张罗了三十车粮草送到前线解了急。总之,老百姓有句话叫’军功章有她的一半’。”
我把茶杯搁下来。
宋鹤年说得没错。
顾明月用十五年的时间,在北境军中织了一张人情网。
这张网现在正兜着她。
“魏大人。”
“将军请讲。”
“这些事她确实做过。韩某不会否认。”
“但韩某要说一句实话。”
我看着他。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用的是韩某的俸禄和战功银。帐上的每一笔支出都走的是将军府的账。她把将军的钱拿出去收买将军的兵,回过头来再拿收买来的民心当筹码,跟将军讨价还价。”
“这叫善举?”
魏正通捏着胡子的手停了。
“将军的意思是……”
“韩某的意思很简单。她该认的罪,一条都少不了。至于那些军官想替她说话——他们念她的好,韩某不拦;但韩某被她下了整整七天的毒,差一点永远站不起来,这笔账也不能因为她送过几车粮食就一笔勾销。”
魏正通沉默了好一会儿。
“将军说得有理。本官会如实上报。”
他站起来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
“韩将军,本官多说一句。”
“请讲。”
“那封联名信里面,有一个名字比较特殊。”
“谁?”
“陈大勇。”
我的脸色变了。
“陈大勇也签了?”
“签了。排在第三位。”
魏正通没有多说,拱了拱手,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动弹。
陈大勇。
我最信任的副将之一。
除夕那天传口信的就是他。
他替我守住了北境三千铁骑的调令文书。
可他也在那封联名信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
说明顾明月在军中织的那张网,比我以为的大得多、深得多。
连陈大勇这种跟了我十五年的人,都欠过她的人情。
赵虎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