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皱着眉和我对上,「乔知予,你别得寸进尺!」
「江逾白,当年我跪在雪地里求你救我妈的时候,你说没钱。可转头你就给苏晚儿买了一辆保时捷庆生。」
「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有些人的心,比这下水道还要脏。」
江逾白脸色骤然铁青,
「那是你家应得的!乔知予,别总拿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恶心人!」
我盯着他,口像堵了块石头。
「江逾白,当年就算我爸真的贪污,法律会制裁他。」
「可你呢?你把证据发得满天飞,那些网暴的人骂我爸是蛀虫,寄刀片,泼油漆,得他跳楼。」
他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还站在这里,说这是我家应得的,
我爸被曝光的那天,网上骂声一片,说他是蛀虫,该死。
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写满了「贪」「去死」。
刀片从门缝里塞进来,装在信封里,还有人往里面吐口水。
妈妈每天都在哭,爸爸也说不清楚,那些账目本对不上,可本没人听他说。
我也本不信,爸爸会贪污,
可所有人都在骂,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死。
后来他真的跳了。
从十八楼跳下去,脑袋摔裂了,血溅了一地。
我在楼下看着那摊血,腿软得站不住。
妈当场晕过去,醒来就半身不遂,说不出话,只能躺在床上流眼泪。
我凑不够做手术的钱,只能跪在雪地里抓着江逾白的裤腿求他借钱给我。
那时的我太天真了,还没有发现他就是把一切捅到网上的人,
当年贪污害死他爸的人早就死了,可就是因为莫须有的证据,
他就病态地恨上了我家,把我们多年的情谊于不顾。
名声臭了的我为了凑手术费打三份工,连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我去餐厅洗碗,老板娘说不要我,怕我偷钱。
我去工地搬砖,工头说女人不了这活,把我赶走。
我去发传单,被人认出来,拿着手机拍我,骂我不要脸,还活着。
最后只能去通下水道,去掏粪,去那些没人愿意的脏活。
手上磨出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后来就成了老茧。
想到这里,我用尽全力,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他脸偏过去,嘴角渗出血,护着苏晚儿上了车,绝尘而去。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我接了个十万的大单,
修缮废弃疗养院的下水通道,
我本还在心里疑惑,天上怎么会掉馅饼,有这样的好事。
下一秒,到了现场我才恍然大悟,
这里明明是我和江逾白曾经约定过的地方。
大二那年,我们骑车路过这里,我说以后想在这里建个庄园,种满玫瑰。
他笑着刮我的鼻子,说:“好,等我成了名医,就把这里买下来送给你当婚房。”
如今,房子买下来了,女主人却换了。
这里废弃了多年,疏通管道本不是我一个人能轻易做到的,
更别提整个市的废弃沼气都被集中在这里,肮脏的程度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转身想走,可脚步停住了。
当年为了给妈治病,我借了一屁股债。亲戚同学,能借的都借了。
现在那些人隔三岔五就来催,打电话堵门往我工作的地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