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和苏晚儿正从车里下来的动静打断了我的回忆,
苏晚儿手上的粉钻火彩几乎要闪瞎了我的眼,
那是我曾经给自己设计的婚戒,我满心欢喜藏在他书本里,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如今却明晃晃地戴在苏晚儿手上。
当初分手太匆忙,那本书连同戒指都落在了他那里。
没想到,他竟然把我不小心遗落的真心,随手赏给了苏晚儿。
我鼻子一酸,却忍住了,现在质问也没什么用了。
江逾白嫌恶地扫了我一眼,
「你要是现在拒绝了这单走,我还能高看你一眼,证明你还有点骨气。」
我嗤笑一声,「有钱王八蛋。」
苏晚儿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乔知予,你还真是和你爸一模一样,为了钱什么都得出来。」
「这种人的女儿,还能有什么出息?掏粪的命就好好掏你的……」
我口的火腾地蹿上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下一秒,一块石头砸在我手上,
小指竟被江逾白生生砸断,
江逾白一把搂住苏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
「这是医药费。」
他们扬长而去,汽车的尾气喷了我一脸,
风吹过来,几张钞票飘到了下水道盖子上。
我找了两个临时工,没没夜地。
眼看十万要到手了,却遇到个棘手的问题
最后一管道深埋在地下五米,入口只有一个狭窄的检修井。
临时工一看那阵仗,都打了退堂鼓。
「妹子,这活真不了,太危险了,跟下墓一样。」
「是啊,这钱我们不挣了,命要紧。」
我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咬了咬牙,自己穿上防护服,绑好安全绳,一点点往下挪。
井下又黑又臭,充满了沼气,氧气稀薄。
就像我这七年的人生,暗无天,烂泥缠身。
我打开头灯,光束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地方。
淤泥没过了我的膝盖,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就在我用铁铲奋力清理堵塞物时,头顶突然传来苏晚儿的声音。
「乔知予,你在下面吗?」
我没理她。
她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你知道吗?七年前,你爸爸之所以会爆出那些事,证据都是我伪造的。」
「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闺蜜?别天真了。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嫉妒你。凭什么你什么都有,天生就是大小姐,而我却要看人脸色?」
「所以,我一步步接近你,讨好你,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你拥有的一切,全都抢过来。」
「包括江逾白。」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如此。
原来我承受的所有苦难,都源于她处心积虑的算计。
我气得浑身发抖,抓着安全绳就想往上爬。
我要了她!
可就在这时,井口的光突然消失了。
检修井的盖子,被人从外面合上了。
「乔知予,你就待在下面,跟你那些肮脏的淤泥做伴吧!」
就在这时江逾白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听到了江逾白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晚儿,你一个人跑来这里什么?危险!」
「我……我只是想看看我们的新家,可是……可是乔知予她突然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