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照上有。”
“那就够了。”
交易中心下午人不多。
我在窗口递交了查询申请,值班的工作人员是个很利落的女人,四十上下,做事脆。
她听完我的陈述,在系统里调出了档案。
“您是苏晚吟女士?请出示身份证件。”
我递过去。
她核对了一分钟。
“钱塘御景A栋3801,确实于上周三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新业主马志强,原业主委托代理人钱惠芳。”
“她是以什么名义代理的?”
工作人员又点了几下屏幕。
“她提交了一份经过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写的是苏晚吟,也就是您。内容是全权委托钱惠芳女士处理该房产的挂牌、出售、签约、过户及收款等一切事项。”
“公证过的?”
“是。”
“我可以看看吗?”
“原始档案需要走司法程序调取,但我可以给您出一份存档的复印件。”
五分钟后,我拿到了那份复印件。
A4纸上印着一份格式规整的委托书。
委托人那一栏,签着”苏晚吟”三个字。
笔迹模仿得很像。
但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我写”晚”字的时候,字旁最后一横收笔习惯往右上方微微带一下,这是我从小写字留下来的毛病。
这份文件上的签名,那一横是平的。
再看公证期。
我飞东京后的第四天。
那天下午我在六本木的会议室里连开了三场提案会,晚上跟客户吃饭到十一点,回酒店时腿都是软的。
我怎么可能出现在杭州的公证处。
我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包里。
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指有一点抖。
第6章
去警局之前,我在车里做了一件事。
打开手机银行。
我名下有一张私人储蓄卡,是我从创业第一年开始就单独存钱的账户,和贺子谦完全没有关系。
里面应该有将近八百万。
是我这三年做品牌策划攒下来的,一部分是存款,一部分是活期。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余额。
零。
我又打开另一个账户,那是我和贺子谦的联名卡,平时家用开销走这张。
里面放着一百二十万左右,月初我出差前刚确认过数字。
余额:三百四十六元。
我坐在后座,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
一张卡八百万,一张卡一百二十万。
全部被转走了。
加上那套被贱卖的房子,差价至少三百万。
总共超过一千万。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贺子谦接过我送的皮夹时,他的手指在盒子上来回蹭,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不是感动。
是心虚。
我又想起今天早上他手腕上那块新表。
“同事送的,白菜价。”
三千万的房子卖了两千七百万,我的八百万存款和一百二十万联名存款不翼而飞,他买了块新表。
这就是他分到的那份好处。
“小周。”
“在。”
“去滨江区公安分局。”
路上,我给陆薇发了第二条消息。
把银行账户的情况告诉了她。
她回了四个字:”金额更大了。”
然后紧跟着一条语音:”晚吟,八百万的个人存款怎么被转走的?对方需要你的银行密码和短信验证。要么是你泄露过,要么是有人动了你的手机或者银行预留信息。你回忆一下,你出差期间手机有没有出过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