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
“二婶，你不是要替赵家讨公道吗？公道在这儿了。”
我把手机递还给她。
“你女儿偷了我的身份证，冒用我的名字借了三十四万六千八百块钱。催收短信是发到我手机上的，但每一分钱都打进了她自己的账户。”
刘凤英终于回过神来了。
她扭头一把揪住林美美的衣领。
“你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美美被她揪得脖子一歪。
“妈……你先松手……”
“你先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拿了你姐的身份证？三十多万你花哪了？”
林美美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我会还的……我一直在还……”
这五个字，比什么供词都管用。
台下瞬间沸腾了。
12
“自己承认了！”
“合着是她妹借的钱，赖到她姐头上！”
“这个二婶更缺德，不搞清楚就跑上来砸人家婚礼！”
“冤枉好人啊这是！”
刘凤英被四面八方的声音砸得摇摇晃晃。
她松开了揪林美美衣领的手，转过来看着我。
“小禾，我……我真不知道是美美……”
“你不知道？”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纸。
那是我重生回来第二天就去银行打印的流水记录。
我原本不确定赵家会不会在婚礼上要求看流水，但我知道，只要刘凤英动手，这些东西就是最后一颗钉棺材的钉子。
“这是我名下银行卡近一年的流水。”
我把纸展开，翻到标注过的几页。
“去年六月，八万进账，当天转出到账号尾号3387。去年八月，五万进账，当天转出到账号尾号3387。去年十一月，三万进账，当天转出到账号尾号3387。”
我抬头看了一眼林美美。
“3387，是你的卡号，对不对？”
林美美没说话。
但她没否认。
我继续翻。
“七笔贷款，总共三十四万六千八百块，每一笔进账当天都转走了，收款人全是同一个账户。这张卡虽然是我的名字，但钱从来没在我手上停留超过一个小时。”
我把流水递到赵德厚面前。
赵德厚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翻到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看着刘凤英。
“这个你怎么解释？”
刘凤英的嘴巴咧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转头看林美美，声音发颤。
“美美，你跟我说实话，这钱真是你借的？”
林美美抹了一把眼泪。
“妈，我跟你说过我缺钱的，你每次都说家里没有，让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的办法就是偷你姐的身份证去借网贷？”
刘凤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林美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台下的宾客开始倒戈。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地冤枉人家，良心被狗吃了。”
“林小禾可怜啊，大喜子被自家亲戚往死里整。”
“赵家也是，听风就是雨，连问都不问就要退婚。”
这最后一句，说得赵家人脸上辣的。
王桂芳坐在椅子上，嘴唇紧紧抿着，一句话不说。
赵玉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也不知道该放下去还是接着端着。
赵子轩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来回变了好几轮。
我没看他。
我看着刘凤英。
“二婶，事情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