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年轻的，细细的，带着一点紧张。
“嗯……好的。”
催收员：”请问您的姓名是？”
那个声音停顿了两秒。
然后说了三个字。
“林美美。”
全场寂静。
刘凤英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她猛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林美美。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催收员问：”林美美女士，您的身份证号码是？”
那个声音念出了一串数字。
台下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等等……这个声音，不是林小禾吧？”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了过来。
目光从我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转向了林美美。
林美美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音响架子上。
刘凤英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美美……这个……怎么是你的名字？”
录音没有停。
催收员继续说：”林美美女士，您在XX平台的借款申请已经审批通过，借款金额八万元整，资金将于两个工作内打入您提供的银行账户，该账户的户名为’林小禾’，请您确认是否正确。”
林美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对……那是我姐的卡……她不知道。”
我转头看向刘凤英。
她的脸，像一盘散了架的拼图。
11
“她不知道。”
录音里林美美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
催收员又问了一句：”您确认借款人本人知晓该笔贷款吗？”
“不……不知道，但我会还的，你们别联系她。”
录音到这里结束了。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炸了。
“，借款人不是林小禾，是她表妹？”
“录音里说得明明白白，林美美，拿着她姐的银行卡借的钱！”
“那她刚才造了半天的谣，都是冤枉人家的？”
刘凤英呆呆地站在台上，手机还举着，录音已经播完了。
她的脑袋一下偏向我，一下偏向林美美，嘴巴张着，发不出声。
我伸手从她手里抽走了那部手机。
她没有反抗。
“二婶，你刚才说这段录音绝对真实，催收公司直接发给你的，对吧？”
刘凤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我不知道……美美她……”
“你不知道？”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台下的宾客。
“录音文件是二婶自己找催收公司要来的，她说了，铁证如山。这录音里头，借款人自己报了名字，叫林美美。银行卡是我的，但借款的人，从来不是我。”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林美美。
林美美靠在音响架上，双腿打颤。
她张了张嘴，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我可以解释……”
赵子轩从主桌后面走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但方向变了。
他不再看我了。
他盯着林美美。
“你用你姐的身份证借钱？三十多万？”
林美美往后缩了缩。
“表姐夫……子轩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叫谁表姐夫呢！”王桂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搞了半天，闹我们家婚礼的是你们母女俩！”
赵玉兰放下了茶杯，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消失了。
她看看刘凤英，又看看我，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