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为了和情人多待几分钟,故意拖延的结果。
然后,她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我的身上。
用最恶毒的语言,指责我的无能和“墨迹”。
我笑了起来。
无声地,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天大的傻瓜。
文莉,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七年,从一无所有到有车有房有孩子。
我以为我们是战友,是亲人。
我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她。
我包揽了所有的家务。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我们就能一直好好的。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温柔,她的抱怨,她的生活,可能都是一场表演。
我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观众,还买了最贵的门票。
愤怒,屈辱,背叛感……像海啸一样,把我淹没。
我想冲上楼,一脚踹开那扇门,把耳机狠狠砸在她脸上。
我想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我想问她,我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但,我没有动。
我的理智,像一救命稻草,在狂暴的情绪海洋里,被我死死抓住。
ISTJ的性格,在这一刻救了我。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她倒打一耙,说我无理取闹,甚至污蔑我。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证据。
不止是这段录音。
我需要更致命的证据。
“东西我拿了。”
她拿了什么东西?
我擦眼泪,站起身。
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
战争,已经开始了。
但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被动挨打。
我要拿回主动权。
我要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回到家,文莉已经睡熟了。
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看着这张我爱了多年的脸,我只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她的包,就扔在沙发上。
我没有动。
翻她的包,太容易被发现。
我的目光,扫向了副驾驶的车门。
她有在车门储物格里放杂物的习惯。
我返回地下车库。
再一次拉开车门。
这一次,我打开了车内的阅读灯。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副驾的储-物-格里,除了纸巾,一瓶快喝完的水,还有一个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很小,很精致。
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牌子。
我的手伸过去,指尖颤抖。
盒子打开的瞬间。
“啪嗒”一声轻响。
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
铂金的链子,吊坠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冰冷又刺眼的光。
我认得那个牌子。
上个月,文莉拉着我逛商场,在专柜前流连了很久。
当时,她指着这条项链说:“老公,这个好漂亮啊。”
我看了眼价签,两万八。
我一个季度的奖金。
我当时笑着说:“等我下个发了钱,就给你买。”
她当时还很懂事地说:“说着玩的啦,这么贵,够我们还一年房贷了。”
现在,这条项链,就躺在我的手心里。
不是我买的。
那么,就是那个男人买的。
在服务区,她急匆匆去见的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