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拿到的“东西”。
我把项链和盒子死死攥在手里,坚硬的边角硌得我手心生疼。
所有的侥幸,全部破碎。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我的面前。
我关上车门,回到楼梯间。
把项链,录音,还有那张1420块钱的发票,放在一起。
就像一堆拼图。
拼出了一个关于背叛、谎言和羞辱的完整故事。
我,陈阳,32岁,一个努力工作,想要给妻儿最好生活的男人。
在这个午夜,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制造这个笑话的人,正安稳地睡在我的床上。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03
我没有回家。
我在楼梯间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我的ISTJ人格在最痛苦的时候接管了一切。
情绪解决不了问题,逻辑和计划可以。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稳住。
我不能让文莉察觉到任何异常。
一旦她有了警觉,她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甚至倒打一耙。
我要像一个猎人,静静地等待,搜集更多的弹药。
第二步,固定证据。
录音和项链是核心证据,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多到让她无法辩驳,无法挣扎。
第三步,咨询律师。
我要的不是和解,不是财产分割。我要的是,让她净身出户,并且,让她永远失去乐乐的抚养权。
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摊牌。
但不是在她家里,不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要选一个让她最痛苦,最无法承受的场合,撕下她所有的伪装。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夜未睡,但我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一种冰冷的亢奋。
我回到家,文莉刚起床,正在洗手间里刷牙。
看到我,她含糊不清地抱怨:“你昨晚去哪了?一身烟味。”
“心里烦,在楼下待了会。”我平静地回答,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就像过去七年的每一个早晨一样。
煎蛋,热牛,烤面包。
她从我身后走过,似乎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哼了一声。
我没有理她。
餐桌上,气氛依然很僵。
“那一千四百二,你打算怎么办?从你工资里扣,别想动家里的存款。”她喝了一口牛,冷冷地说。
“嗯。”我点点头,没有反驳。
我的顺从,似乎让她有些意外。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乐乐被我叫醒,揉着眼睛坐在餐桌前。
“爸爸,妈妈,早上好。”
“乐乐乖。”我摸了摸他的头。
文莉只是瞥了他一眼,继续玩手机。
我看着她刷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在和谁聊天?
是那个男人吗?
在炫耀她新得的项链吗?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把一个煎好的荷包蛋放进乐乐的盘子里。
“乐乐,今天爸爸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
“好耶!”乐乐立刻欢呼起来。
“去什么公园!你不要上班啊?”文莉头也不抬地问。
“我请了一天假。”我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