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念念。
妈妈必须用谎言，为你隔绝出一个暂时的安全区。
这场仗，太脏，我不想让你过早地看到人性的丑陋。
第二天，我带着女儿出海。
阳光，沙滩，蔚蓝的海水。
我们穿上潜水服，在教练的指导下，潜入海底世界。
五彩斑斓的珊瑚，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女儿兴奋地在水里对我比着手势。
我看着她，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为了守护这份纯粹的快乐，我必须变成一个战士。
从海边回来，我的手机上收到了几十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许建军的威胁和谩骂。
“陈静，你别给脸不要脸！真闹上法庭，对念念有什么好影响？”
“你以为找个律师就能吓到我？我告诉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赶紧带念念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一条条看完，然后全部删除。
这些短信，除了暴露他的色厉内荏，毫无用处。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我的律师团队打到了他的痛处。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婆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静！你这个丧门星！你把我们家建军害惨了！”
电话一接通，婆婆尖利刻薄的声音就刺了过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建军为了这个家在外面辛辛苦苦，
你倒好，卷着钱带着孩子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告诉你，我们许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一连串的污蔑和指责，像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来。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唾沫横飞、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的刻薄模样。
过去十八年，她对我从来没有过好脸色。
嫌弃我生的是女儿，嫌弃我工作普通不能帮衬许建军，嫌弃我花她儿子的钱。
许建军每次给我生活费，
她都要旁敲侧击地念叨半天，说现在的女人不知道节俭。
现在想来，她大概早就知道林曼和许安的存在。
他们是一家人，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
“说完了吗？”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的时候，我才冷冷地开口。
婆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长辈！”
“长辈？”我轻笑一声，“你也配？”
“你！”
“许建军在外面养了十八年的小三，
生了只比念念小一岁的儿子，这件事，你敢说你不知道？”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这种死寂，比任何回答都更说明问题。
她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是帮凶。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建军不是那样的人！
肯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在外面不净，想讹我们家的钱！”
她开始撒泼耍赖，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是不是胡说，法官会判断。”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我今天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吵架。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房产证上是许建军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