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下第一行指令。
生疏。
第二行,稍微快了一点。
第三行的时候,某种被压了三年的东西开始苏醒。
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跳动,防火墙的端口逐个浮现。
四十分钟太乐观了。
我花了两个小时。
但我进去了。
交换机的志文件完整地铺开在屏幕上,时间戳精确到毫秒。
“陆衍,过来看。”
他凑过来。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六笔转账作。
每一笔都标注了登录终端的MAC地址——那是叶薇办公桌上那台电脑独有的硬件编码。
作时间全部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那几天我查过行车记录仪,叶薇的车每次都停在事务所停车场过夜。
而傅景深在法庭上提交的材料里,把这些作全部改成了白天的时间段——刚好和我去事务所取文件的打卡记录重合。
“这不是最关键的。”陆衍指着其中一笔,”第四笔转账的收款账户,开户人叫周明珠。”
周律师。
叶薇的代理律师。
傅景深的合伙人。
“叶薇把三百二十万分成六笔转出去,其中一笔直接打进了替她辩护的律师账户里。”
在椅背上,盯着那串数字。
“能做镜像备份吗?”
“已经在做了。”陆衍打开另一个窗口,进度条稳步推进,”全部志加作录像,一共7.2个G,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
“录像?”
他调出一个视频文件,按下播放。
交换机的内置摄像头记录下了机房的画面。
凌晨三点十七分,叶薇穿着一件卫衣,坐在机房的电脑前,飞快地敲着键盘。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门口,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刚毕业的法学生。
“她在深圳上学的时候辅修过计算机。”陆衍翻出一份学籍信息,”她的本科毕业论文是关于金融数据安全的。”
视频还在播放。
叶薇作完毕后,拿出一个U盘,进主机,运行了一段覆盖程序。
然后她打开另一台电脑——我的工号登录界面弹了出来。
她输入了我的密码。
一个字符都没犹豫。
“我的密码是傅景深的生。”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全事务所都知道。”
陆衍没说话。
进度条走完了。
7.2G的镜像文件安静地躺在加密硬盘里。
他拔掉硬盘,锁进保险箱,转过身看着我。
“姜棠,庭审还有五天。这份东西够把叶薇送进去,也够让傅景深的伪证罪坐实。”
“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
“傅景深不只是你丈夫,他是京州律协的理事,手里有六个法官的私人号码。如果走常规程序提交证据,他有能力在开庭前压下来。”
“所以?”
“所以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