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咬着牙,强忍着腹部越来越强烈的坠痛。
裴京鹤轻笑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柳柳,你现在法力被封,又怀着孕,你觉得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他步步紧,身上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我劝你乖乖听话,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娇娇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鹤哥哥,姐姐瞪我,宝宝好害怕,宝宝今晚要和你一起睡主卧。”
裴京鹤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到了极点。
“好,都依你。”
他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白柳,去客房睡,别在这碍娇娇的眼。”
我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里。
“裴京鹤,这里是我家,凭什么让我走?”
裴京鹤还没说话,林娇娇突然捂住口,发出一声娇呼。
“哎呀,鹤哥哥,宝宝的心好痛痛……”
“是不是姐姐身上的妖气熏到宝宝了?”
裴京鹤一把将林娇娇打横抱起。
他看我的眼神透着厌恶。
“滚回客房去,别我今晚就动手。”
客房的床板很硬,没有地暖。
我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冷汗涔涔。
腹部的阵痛越来越频繁,蜕皮的瘙痒感从脊椎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没有痛呼出声。
只要熬过今晚,等明天阳光出来,蜕皮期过去,我就能恢复一丝法力。
到时候,哪怕拼着内丹受损,我也要带孩子离开这个魔窟。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刺耳的碎裂声惊醒的。
声音是从一楼的佛堂传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顾不上腹部的剧痛,跌跌撞撞地冲出客房。
佛堂的门大开着。
林娇娇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显然是裴京鹤的。
她正站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一高尔夫球杆。
地上一片狼藉。
我百年雷击木雕刻的牌位被劈成两半,紫铜香炉碎了一地。
香灰混着泥土,被她踩在脚下。
“你在什么!”
我扑过去想护住剩下的供品。
林娇娇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球杆脱手而出。
正好砸在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啊!”
我痛得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
林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哪还有半点娇弱的样子。
“哎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呀。”
“宝宝只是觉得这些破木头太丑了,想帮姐姐清理一下嘛。”
她蹲下身,轻轻戳了戳我的脸。
“姐姐生气了?可是鹤哥哥说,这个家里的东西,宝宝想怎么砸就怎么砸呢。”
我死死盯着她,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是保家仙的牌位!你敢毁了它,就不怕遭天谴吗!”
林娇娇捂着嘴咯咯直笑。
“天谴?宝宝才不怕呢。”
“鹤哥哥说了,你就是个低贱的蛇妖,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妖怪。”
“宝宝可是鹤哥哥的心肝宝贝,谁敢动我呀?”
她说着,突然拿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鹤哥哥!救命呀!姐姐要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