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裴京鹤连鞋都没穿,冲进佛堂。
看到林娇娇手臂上的血,他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娇娇!怎么回事!”
林娇娇把头埋在他口,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鹤哥哥,宝宝只是看这屋子太暗,想拉开窗帘。”
“姐姐突然冲进来,说宝宝弄脏了她的地方,还拿碎片划伤了宝宝。”
“宝宝好痛痛,宝宝是不是要死了呀?”
裴京鹤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白柳,你找死!”
他大步走过来,毫不犹豫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供桌的桌腿上。
骨头仿佛断裂了一般,痛得我连呼吸都停滞了。
“裴京鹤……是她砸了牌位……”
我试图解释。
裴京鹤本不听。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几块破木头,砸了就砸了,能比娇娇的命金贵?”
他转头看向林娇娇,声音立刻变得温柔。
“娇娇乖,医生马上就到。”
林娇娇却拉着他的衣角,虚弱地摇了摇头。
“鹤哥哥,医生说宝宝的心疾需要蛇妖的血来压制。”
“姐姐刚才那么凶,宝宝的心跳得好快,好难受哦。”
裴京鹤眼神一凝,立刻对门外的保镖吩咐。
“拿抽血工具来!”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往后退。
“不要,裴京鹤,我快生了,抽血会一尸两命的!”
裴京鹤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按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鹤哥哥,姐姐流了好多血,宝宝看着好害怕哦。”
“别管她,死不了就行。”
粗大的针头刺入我的静脉。
冰冷的血液被一点点抽离身体。
我看着那鲜红的液体流进血袋,视线开始模糊。
蜕皮期的虚弱加上大量失血,让我的身体本能地开始抽搐。
“裴京鹤,孩子在动。”
我死死抓着他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腹部的绞痛已经超越了人类能承受的极限。
那是羊水破裂的征兆。
裴京鹤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专注地盯着血袋的刻度。
“才抽了500毫升,娇娇的药引需要800毫升。”
他冷漠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割开我的心脏。
林娇娇靠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燕窝,一边用看戏的眼神打量着我。
“鹤哥哥,姐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呢。”
“宝宝看着好心疼哦,要不就算了吧?”
她嘴上说着心疼,嘴角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裴京鹤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
“不行,药量不够,你的心疾怎么能好?”
“她皮糙肉厚,抽点血死不了。”
终于,血袋装满了。
裴京鹤拔出针头,连止血棉都没给我按。
他拿着血袋,小心翼翼地走到林娇娇身边。
“娇娇,药引有了,我这就让厨房去熬药。”
我瘫在地上,身下已经洇出了一大片水渍。
羊水破了。
伴随着羊水流出的,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迹。
蜕皮期提前了。
青色的蛇鳞开始在我的脖颈和手臂上若隐若现,撕裂般的痛苦让我忍不住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