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让他陪着世子出来历练,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这小子 ** 武门。学点本事,以后在江湖上也能护住自己。
可这世子爷就是不配合,半点心思都不往这上头放。
老黄只能在心里摇头,算了。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一艘船正朝他们靠过来。
等看清那船帆上挂着的骷髅图案,老黄顿时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喊:“少爷!有海盗!”
徐丰年一个激灵,腾地站起来望去。
就见前面那条船上,站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汉子,一个个扛着明晃晃的大刀,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他们。
嗯……唯一有点扎眼的,是站在中间那少年。长得居然比他还俊上几分。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徐丰年立马大喊:“快!快跑!”
“风紧扯呼!”
老黄慌忙转舵。可对方那船速度太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挡在他们的小船前头。
徐丰年硬着头皮,挤出笑脸:“几位大哥,有什么事吗?”
老黄在一旁抖得跟筛糠似的。
徐丰年心里暗骂:老黄啊老黄,你倒是硬气点啊。
陈良霄扫了老黄一眼,目光才落到徐丰年身上。
这少年瞧着怎么跟个乞丐似的。
他懒得拐弯,直接开门见山:“没什么大事。就想请两位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徐丰年脸色一变,苦着脸道:“几位大爷,您看我们这模样,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三年历练风吹雨打,再加上这几天赶路累得够呛,他俩现在这副样子,比乞丐也好不到哪去。
有个海盗小弟当即不满地嚷嚷起来:“少废话!搜身!”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豁了口的门牙:“几位爷,你们瞅瞅我们这德行,像是有钱的主儿?”
一群小喽啰面面相觑,愣是没吭声。确实,这俩人穿得比他们还寒碜,浑身上下翻不出二两油水。
阿梁凑到陈良霄耳边压低嗓子:“老大,看这架势,他们是真没钱。”
白忙活一场。
陈良霄嘴角微微弯起,眼神却冷了几分:“这话就不对了,堂堂北凉世子出门,身上怎么可能不揣银子?”
话音不大,落到徐丰年耳朵里却像炸雷一样。
他瞳孔猛地缩紧——这人认得他!
旁边的阿梁跟几个手下全傻了眼。”北凉世子?!”
老黄心里一紧,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一股子刀锋般的气弥漫开来。
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阿梁回过神,哆哆嗦嗦地问:“老大,他……他就是那个北凉世子徐丰年?”
陈良霄点了点头:“没错。”
“我的老天爷!”阿梁吓得腿肚子直打颤,脸都白了。
徐丰年这会儿倒是没了刚才那副怂样,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来劫我?”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人十有 ** 是冲着他命来的,劫财只是个幌子。
陈良霄一句话砸下来,比石头还硬:“有什么不敢的?”
“别说你,就是你老子北凉王徐枭站在这儿,也得把兜里的东西交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阿梁那伙人傻了,徐丰年愣了,连老黄都瞪圆了眼睛。
他们听见了什么?
北凉王徐枭?
徐丰年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阿梁抖着声音说:“老大,北凉王徐枭手里握着三十万大军,身边高手一大把……咱还是跑吧。”
陈良霄斜了他一眼:“我用你教?闭嘴。”
阿梁立马不敢吱声了。
几个手下心里直犯嘀咕,自家老大怕不是疯了。
徐丰年收住笑,语气冷下来:“你是真疯了,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等你见到徐枭身旁的人,就不会说这种大话了。”
这回轮到陈良霄笑了,笑得很嚣张:“哈哈哈哈!”
“我连护着你的剑九黄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徐枭?”
剑九黄?
徐丰年眉头一皱,满脸疑惑。
旁边老黄的表情却像被雷劈了一样——这个不起眼的海盗,不光认出了徐丰年,连他也认识!
天象境,那是陆地以下的最强战力,一座山门能出一个就算烧了高香。
啥叫天象?
天象就是能借老天爷的势,抬手乌云压顶,翻掌剑气漫天,一招过去,天色都给你劈成两半。一个人,能顶一整个骑兵营。
剑九要是练到六千里,铁定是天象级别。
海面上安静得不像话。
徐丰年扭头看向老黄,声音有些发闷:“老黄,你这么能打,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不习武,但天象、陆地这些词儿啥意思,他门儿清。
老黄讪笑着摆手,满脸的不自在:“就会些粗浅功夫,真不厉害,真不厉害。”
陈良霄在旁边补了一刀:“呵呵,剑九黄,你可是连王仙之都敢叫板的主儿。”
徐丰年心里猛一咯噔。
老黄,居然去挑战过那尊武神王仙之?
他死死盯住老黄:“老黄,你到底是谁?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在北凉王府喂马?”
老黄低下头,不吭声了。
陈良霄轻描淡写地接过话头:“几十年前,江湖上有个打铁的汉子,叫黄振图。”
徐丰年转过头,竖起耳朵听。
陈良霄接着往下说:“他开了家铁匠铺,手艺好,打出的剑天南地北都有人来求。忽然有一天,一个老先生找上门——那老头儿可不是善茬,是你们大离武林的陆地,人称吃剑老祖的隋斜谷。”
“隋斜谷来找黄振图,不为别的,就冲着他家传的一把好剑。这老头爱剑成痴,听说有把好剑就坐不住了,大老远跑来借剑。作为交换,他收了黄振图当徒弟,传了他三招剑法。”
“就这三招剑法,把黄振图的命给改了。”
“黄振图打了三十多年的铁,对剑的理解比谁都深。学起剑来一上手就会。陆地传的剑法自然不简单,就凭这三招,黄振图直接进了当世一流高手的大门。”
“学成了剑,黄振图关了铺子,出门闯江湖去了。”
“子一久,他剑法越来越硬,自己又创了八招绝学,满天下收了六把名剑,一路打上了大宗师的位置。”
“可就在他最风光的那阵子,他想再往上爬一步,要个更大的名头,所以跑去了东海武帝城,去挑战那位武帝。”
挑战武帝?!
阿梁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不是送死吗?
徐丰年脑子一片空白。他太清楚了,王仙之是什么存在——无敌了两个甲子,独占一座东海城,北凉第一高手在他面前都得低头。
他急急追问老黄:“老黄,你赢了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自己闭了嘴。
老黄现在是马夫。
这种级别的高手变成马夫,那结果还用问吗?
老黄倒也不遮掩,咧嘴一笑:“输了,一招都没接下来。”
一招都没接住。
** 。
阿梁他们听完,头皮发麻——这武帝得有多猛?
陈良霄又补了一句:“黄振图不光输了,还把一把叫黄庐的剑留在了武帝城。打那以后,黄振图就像人间蒸发了,江湖上再也听不到这个名字。”
“后来,落魄的黄振图撞上了北凉王徐枭。徐枭说,只要他愿意,就帮他东山再起,把名声拿回来。”
“可黄振图没要。他宁愿窝在北凉王府当个喂马的,守着你徐丰年,当你的贴身护卫。”
“一个赶马车的,也能算得上绝世剑客,照样能挡千军万马。”
徐丰年这会儿总算明白了。
怪不得陈良霄说,就算徐枭亲自来,他也照劫不误。北凉王再牛,出门也不至于带一群顶尖高手护着。连天象境的老黄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你徐枭?
这货,
是真的狂。
明知道老黄实力摆在那儿,他照样敢动手,底气足得很。
徐丰年抬眼看向陈良霄。
对方也正笑着看他。”世子,钱留下吧。”
“咱们只图财,不害命。”
徐丰年咧嘴一笑。”你知道我是北凉世子,也知道老黄是天象高手,还敢这么有恃无恐。”
“我就当你跟老黄一个级别。可你只拿钱,不 ** ,放我走,就不怕我回头带兵来端了你?”
陈良霄仰头大笑。”哈哈哈。”
“你尽管来,我等着。”
笑声震得人耳朵发嗡。
那股子狂劲儿,简直是从骨头里往外冒,像是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旁边阿梁那几个,脸早白成纸了。
徐丰年挑了挑眉。”你这人,挺对我胃口。”
说完,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随手扔了过去。”拿着。”
陈良霄一把接住。
下一秒。
【叮,成功 ** 北凉世子、剑九黄。】
【获得奖励:三色霸气、震震果实。】
奖励到手,陈良霄嘴角一翘。”谢世子赏脸。”
抬手一挥。
阿梁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招呼人准备撤。
徐丰年喊住他。”你不像是普通的海贼,你到底什么人?”
陈良霄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陈良霄,良,是善良的良。霄,是一鸣动九霄的霄。”
“青州海域的强盗。”
“北凉世子,有没有兴趣入伙?”
他现在正缺人手。
人多了,才能大事。
额?
徐丰年嘴角抽了一下。
谁他妈要当海盗?
我堂堂北凉世子不当,跑去跟你混?
还善良的良,我看是丧尽天良的良吧。
看徐丰年那表情,陈良霄直接乐了。”看来世子不太愿意,那就后会有期。”
说完,船已经动了,越漂越远。
徐丰年看着那道站在船头、穿着 ** 的身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陈良霄……这家伙不是疯子,就是个真正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