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几句
张建国顺便问了问她在哪个城市
她说在省城，租了个小房子
一个月房租两千多，加上吃饭和买衣服，每个月得花五六千。
说着说着就开始叹气，说做主播不容易，平台扣一半，公会还要抽成，到手没多少。
“青山哥哥，我不是跟你要钱的意思啊，就是跟你说说心里话（小声.jpg）”
张建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跟他说这些，不就是变着法儿地让他心疼嘛。
但话说回来，这招对他确实管用。
他想了想，又转了5000过去，附了一句话：“拿着，买几件秋天的衣服，别着凉了。”
“青山哥哥！！！你太好了吧！！！（大哭.jpg）”
“眠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动.jpg）”
“哥哥你放心，眠眠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奋斗.jpg）”
张建国看着那个“报答”两个字，心里头动了一下。
他没多说什么，回了个“好好直播”，就切回了直播间。
林星眠在镜头前已经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正在唱一首甜甜的情歌。
但张建国注意到，她唱歌的时候，眼睛时不时瞟一下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浓了几分。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了，就退出了直播间。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张建国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发愣。
今天一天了太多事
买了房、买了家具、买了被子枕头、还在沈青禾家吃了顿饭、给林星眠转了将近一万五。
“一万五，返现……”他突然想起来，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叮！检测到宿主对颜值89分的林星眠进行消费，触发“消费返现羁绊”！】
【今消费金额：14222元】
【返现倍数：5倍（常消费标准倍率）】
【恭喜宿主获得返现金额：71110元！】
【当前账户余额：1，048，327.40元】
张建国看着那个“余额一百万”的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一百万。
他在工厂了一辈子，攒了大半辈子，到头来除了在江城买了套房子，
剩下也就攒了不到5万。
现在系统一天给他三十八万，加上返现，两天功夫就破了一百万。
“他妈的。”
张建国轻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觉。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从江城回定州的路上遇到了沈青禾，直播间又认识了林星眠。
他想起林星眠那句“眠眠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又想起沈青禾在火车上那不经意的一碰，还有今天在沈青禾家吃饭时她托着腮帮子看他的样子。
“该给自己找个伴了，不然一个人总爱想东想西。”
张建国骂了自己一句，把被子蒙到头上。
可被子刚蒙上去，手机响起了消息的提示音。
他探出手摸到手机，拿过来一看
“张爷爷，你睡了吗？（小猫探头.jpg）”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回了一条：“没呢，刚躺下。你咋还没睡？”
“我睡不着～我爷爷打呼噜太响了，隔着一层楼我都听得见（捂脸.jpg）”
张建国笑出了声。
“张爷爷，你新买的房子在中山公园旁边是吧？我明天下午没事，能不能去看看呀？我也喜欢带院子的小房子！”
张建国想了想，明天上午家具和家电要送货，下午确实没什么事了。
他说：“行，明天下午你来。我给你发定位。”
“好耶！那明天见！张爷爷晚安～（月亮.jpg）”
“晚安。”
张建国把手机放到一边，嘴角还挂着笑。
他闭上眼睛，耳边还能听到窗外县城夜晚的声音
远处有人放音乐跳广场舞的咚咚声，近处有汽车偶尔驶过的嗡嗡声，还有不知道哪家开的电视里传出的戏曲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带着浓浓的烟火气，却不让人觉得烦。
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以前在江城，住在儿子家，那小区里安静得很，夜风都吹不出个响动。
但那种安静让他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在一座孤岛上。
现在好了。
回了定州，买了房子，认识了几个人
沈老头、沈青禾、保安刘哥、卖房子的王芳、卖被子那个胖大姐，还有一个隔着屏幕的林星眠。
虽然这些人都算不上多亲近，但好歹让这座小县城变得有温度了。
张建国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