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寺的闹剧,收场得很戏剧化。
鸠摩智跑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位吐蕃国师也是个妙人。
前一秒还宝相庄严,下一秒发现踢到了钛合金铁板,立刻换上一副小僧尿急的表情。
留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直接脚底抹油。
连带来的那群番僧都没管。
段飞没追。
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反派,没什么成就感。
留着他,以后慢慢刷融合点不好吗。
牟尼堂里。
几个老和尚围着段飞,像看外星人一样。
“阿弥陀佛……”枯荣大师双手合十,声音直哆嗦,“段施主,你刚才使的,可是我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段飞摸了摸鼻子。
“算是吧。不过我这人懒,嫌原来的剑谱太复杂,自己改了改。”
改了改?
老和尚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历代先祖穷极一生都练不全的神功。
你随便改了改,威力翻了三倍?
还讲不讲基本法了。
……
傍晚。
镇南王府。
得知儿子差点被绑架,天龙寺差点被灭门。
镇南王段正淳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听说是一个叫段飞的远房表侄力挽狂澜。
段正淳直接在王府摆了最高规格的家宴。
酒席上。
段正淳拉着段飞的手,一口一个好贤侄。
“飞儿啊,你这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真是让我段氏祖宗脸上有光!以后在这大理城,你想要什么,尽管跟王叔说!”
段飞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位名震江湖的老海王。
“王叔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坐在段正淳身边的一个美妇人。
那是镇南王妃,刀白凤。
一身道姑打扮,手持拂尘。
虽然极力做出一副清冷出尘的样子,但眉眼间那股成熟女人的风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着段正淳时,满是嫌弃。
“王妃这几年在玉虚观清修,气色倒是越发好了。”段飞突然举杯,遥敬了一下。
刀白凤愣了一下。
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厉害表侄本来没什么感觉。
但不知为何,对上段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那眼神,不像是看长辈。
倒像是个猎手,在打量着已经落网的猎物。
“表侄过誉了。”刀白凤淡淡地回了一句,微微偏过头去。
宴席散去。
段飞被安排在王府最好的客房歇息。
夜深人静。
段飞没睡。
他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如水的月色,嘴边却是一笑。
“白天在天龙寺装了一波大的,现在,该办点正事了。”
大理王室的这趟浑水,既然蹚了,那就得蹚个彻底。
不把大理的后院拿捏在手里,以后怎么安心去江南泡姐姐?
凌波御风步发动。
白衣融进夜色。
连巡逻的侍卫都没感觉到一阵风吹过。
……
玉虚观。
镇南王府后院的一处清修之地。
刀白凤跪在蒲团上。
面前供奉着一尊玉清元始天尊的塑像。
她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
“段正淳那个没良心的……今天又喝得烂醉,不知道晚上又要去哪个狐媚子的房里……”
她低声咒骂着,满脑子都是丈夫出轨的那些破事。
突然。
“呼——”
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邪风,吹灭了观里的烛火。
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谁?!”
刀白凤猛地睁开眼,手中的拂尘一扬,警惕地看向四周。
“王妃深夜不寐,是在想镇南王呢,还是在想……天龙寺外,菩提树下的那个人?”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突兀地响起。
刀白凤如遭雷击。
手里的拂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你是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黑暗中。
段飞缓步走入殿内。
借着微弱的月光,刀白凤看清了来人的脸。
“段……段飞?!”
刀白凤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供桌前,背抵着冰冷的香案。“你大半夜闯我道观什么!出去!”
段飞没理会她的呵斥。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刀白凤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我刚才说的话,王妃没听清吗?”
段飞微微俯下身,看着刀白凤那张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的美丽脸庞。
“天龙寺外。”
“菩提树下。”
“化子邋遢。”
“观音长发。”
段飞每吐出四个字,刀白凤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等他说完这十六个字,刀白凤已经双腿发软,顺着香案滑坐在了地上。
疯了。
这怎么可能?
这件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丑事,除了她和那个满身恶臭的叫花子,全天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
刀白凤仰头看着段飞,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恐惧。“是段延庆派你来的?不……不可能,他不知道那是我的……”
“嘘。”
段飞竖起一食指,按在刀白凤的唇上。
那温热的触感,让刀白凤浑身一激灵。
“别紧张。”
段飞顺势蹲下身,平视着这位高高在上的镇南王妃。
“我跟段延庆没关系。我只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过客。”
他伸手,帮刀白凤理了理鬓角散乱的乱发。
动作很轻柔。
但刀白凤却觉得像是有毒蛇在爬。
“王妃啊王妃。”
段飞叹了口气。
“你为了报复段正淳的花心,竟然去委身一个又脏又臭的残废乞丐。这报复心,确实够狠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这事儿传出去……大理的百姓会怎么看你?”
“段正淳会怎么看你?”
段飞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段誉那傻小子……如果知道自己叫了十几年的爹不是亲爹,亲爹居然还是个大魔头,他受得了吗?”
“别说了!”
刀白凤崩溃了。
她捂住耳朵,眼泪绝堤般涌出。
这是她心里最深的一刺。
平时连碰都不敢碰。
现在却被段飞残忍地拔了出来,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段飞……你到底想怎么样?”
刀白凤放下手,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稻草。
“要钱?要武功秘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保守这个秘密!”
她甚至忘了去问段飞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把柄被人死死捏在手里的感觉,太绝望了。
段飞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高冷伪装、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曹贼之魂。
熊熊燃烧。
他站起身。
“王妃说笑了。大理段氏的武功,我看不上。钱财这种俗物,我也不缺。”
“那你……”
段飞突然伸手。
一把将瘫坐在地上的刀白凤拽了起来,直接拉进了自己怀里。
“啊!”
刀白凤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
但段飞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她的腰。
“王妃。”
段飞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
“守口如瓶,是很累的。”
“我这个人,从来不白活。”
他看着刀白凤那双因为惊愕而睁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侵略性。
“段正淳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
“你报复过他一次,难道就不想……再报复一次吗?”
刀白凤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听懂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青年。
疯子。
这人是个疯子!
“你……我可是王妃!”
刀白凤死命地推着段飞的膛。
段飞却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什么王妃。算起来我也只是出了五服的穷亲戚罢了。”
他不再废话。
直接低头。
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讲道理的霸道。
刀白凤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咬他,想喊救命。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段飞的真气顺着接触渡入她的体内,封住了她反抗的力气,却又像一团火,点燃了她压抑多年的某些东西。
十几年的清修。
十几年的怨恨。
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荒谬,却又的发泄口。
……
天快亮了。
玉虚观的卧榻上。
一片狼藉。
刀白凤浑身酸软地靠在段飞怀里。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羞愤。
有屈辱。
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放松。
秘密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而且。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这个霸道得没边的男人。
段飞靠在床头,玩着刀白凤的一缕头发。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报幕。
叮!宿主成功改变气运女主刀白凤命运……
获得……
段飞没细听。
反正这波不亏。
就在这时。
玉虚观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有人来了。
而且轻功不错。
刀白凤脸色大变,慌乱地想要去捡地上的衣服。
“糟了!这会儿是谁……”
段飞却按住了她的手。
把她塞回被窝里。
“慌什么。”
他眯起眼睛,看向紧闭的窗户。
那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刀挑开了窗栓,像个幽灵一样翻了进来。
来人一身夜行衣。
手里倒提着两把修长的弯刀。
脸上蒙着黑布,但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气。
修罗刀。
秦红棉。
段飞乐了。
买一送一啊。
秦红棉刚翻进屋。
还没来得及看清床上的情况。
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丈母娘,大半夜的,提着刀来看女婿啊?”
秦红棉浑身一震。
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迎接她的。
是两手指隔空点来的无形指力。
“扑通。”
名震江湖的修罗刀,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道被封,直挺挺地倒在了床边。
正好和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刀白凤。
四目相对。
场面。
一度非常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