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清晨。
雾气还没散。
玉虚观的卧榻上。
气氛很诡异。
刀白凤裹着被子，脸红得像要滴血。
秦红棉被点着道，躺在床边，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情敌见面。
分外眼红。
尤其是在这种……非常不体面的场合。
“你……你这贱人！竟然背着段郎偷汉子！”
秦红棉虽然动不了，但嘴巴没被封，破口大骂。
刀白凤气得浑身发抖。
“你闭嘴！你个狐狸精大半夜提着刀来我，还有脸说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眼看就要在床头掐起来。
“行了。”
段飞打了个哈欠。
从床上坐起来。
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随手一挥。
解了秦红棉的哑和身体道。
秦红棉刚恢复行动，抓起地上的修罗刀就要砍。
“淫贼！受死！”
段飞连躲都没躲。
两手指一伸。
“叮。”
精钢打造的修罗刀，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纹丝不动。
“丈母娘，火气别这么大。”
段飞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女儿木婉清，现在是我的人。你这刀要是砍下去，婉清可就守寡了。”
“什么？！”
秦红棉如遭雷击。
刀都忘了抽回来。
“婉清……她……你……”
段飞松开手指，顺手把秦红棉拉到床边坐下。
“别你你你的了。”
“段正淳那个老渣男，有什么好留恋的。”
“他能给你们的，我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段飞从怀里摸出两本小册子。
这是他昨晚用系统推演出来的驻颜功。
随手扔在床上。
“这功法，能保你们青春常驻。算是见面礼。”
刀白凤和秦红棉看着那两本册子。
又看了看段飞。
眼神复杂。
这男人。
霸道。
。
但……好像真的比段正淳强太多了。
段飞穿好衣服。
“大理这地方，我待腻了。”
“我准备去江南转转。你们俩，在王府里给我安分点。”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在为段正淳争风吃醋……”
段飞没说下去。
只是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的警告意味。
让两个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的女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
半个月后。
江南。
苏州。
太湖。
烟波浩渺。
水天一色。
段飞站在太湖边上。
伸了个懒腰。
“江南好啊，风景旧曾谙。”
“最主要的是，姐姐在这。”
他没带木婉清和钟灵。
那俩丫头被他暂时安置在大理的一处别院里。
带着拖油瓶，怎么去截胡慕容复的后院？
段飞雇了艘小船。
船夫是个老头，摇着橹，慢悠悠地往湖中心划。
“老丈，这太湖上，哪里的风景最好？”段飞随口问。
老头笑了笑。
“客官外地来的吧？这太湖上，最出名的可不是风景。是燕子坞，参合庄。”
“那可是慕容世家的地盘。寻常人，去不得的。”
段飞挑了挑眉。
“哦？怎么个去不得法？”
“慕容公子武功盖世，手下能人异士无数。要是乱闯，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头一脸敬畏。
段飞暗自好笑。
武功盖世？
连个珍珑棋局都破不了，最后还疯了的倒霉蛋罢了。
正说着。
前方水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吴侬软语。
婉转动听。
一艘精致的画舫，从芦苇荡里缓缓驶出。
船头。
站着两个少女。
一个穿红，一个穿绿。
正在采摘水面上的莲蓬。
阿朱。
阿碧。
段飞眼睛一亮。
来得早不得巧。
“老丈，船靠过去。”段飞指了指画舫。
老头吓了一跳。
“使不得啊客官！那是燕子坞的船！”
“怕什么，我加钱。”
段飞掏出一锭银子，扔在船板上。
老头看着银子，咽了口唾沫。
咬咬牙，把船靠了过去。
两船相距不过数丈。
画舫上的阿朱和阿碧，也注意到了这艘靠近的小船。
阿朱停下歌声。
打量着站在船头的段飞。
白衣胜雪。
剑眉星目。
气质出尘得不像凡人。
阿朱心里暗赞了一声：好俊的公子。
但嘴上却不客气。
“这位公子，前面是燕子坞水域，外人不得擅入。还请回吧。”
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娇俏。
段飞没答话。
他看着阿朱。
这丫头，聪明伶俐，古灵精怪。
原著里为了乔峰，死得那么惨。
真是可惜了。
“既然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段飞笑了笑。
脚尖在船头轻轻一点。
凌波御风步。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段飞整个人，就像一片羽毛。
从自己的小船上飘起。
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般，踏波而行。
一步。
两步。
三步。
白衣飘飘。
宛如谪仙降世。
阿朱和阿碧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轻功？
水上漂？
就算是慕容公子，也做不到这般从容不迫吧！
段飞稳稳地落在画舫的船头。
连鞋底都没湿。
他冲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丫头，微微一笑。
“大理段飞。见过两位姑娘。”
阿碧最先回过神来。
小脸微红。
“你……你怎么飞过来的？”
段飞正要说话。
突然。
“哗啦！”
画舫四周的水面，猛地炸开。
十几个光着膀子，嘴里衔着分水刺的水贼，从水底窜了出来。
一个个凶神恶煞。
直接用带有铁钩的绳索，勾住了画舫的船舷。
“燕子坞的娘们！今天落到爷爷手里，算你们倒霉！”
领头的水贼大喝一声。
阿朱脸色一变。
“太湖水盗？你们好大的胆子，连慕容家的船也敢劫！”
“呸！慕容复不在家，老子怕他个鸟！”
水贼头目狞笑着，带人就往船上爬。
阿朱和阿碧虽然会点武功。
但面对这么多悍匪，显然不够看。
两女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段飞叹了口气。
“真是煞风景。”
他连身都没转。
背对着那些爬上来的水贼。
右手抬起。
宽大的衣袖在风中一卷。
虚空六脉剑气。
嗤嗤嗤嗤！
几道透明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
本看不见轨迹。
只听见几声闷哼。
那几个刚刚爬上船舷的水贼。
眉心处，同时多了一个血洞。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直接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回了水里。
水面瞬间被染红了一片。
剩下的水贼吓疯了。
“见鬼了！快跑！”
水贼头目大喊一声，潜入水底想溜。
段飞眼神一冷。
“来都来了，急什么。”
他手指并拢，向下方的水面，虚空一划。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剑气，直接切开水面。
湖水被硬生生劈开一道两米深的沟壑。
水底。
传来一声沉闷的惨叫。
随后，一具尸体浮了上来。
正是那个水贼头目。
秒。
脆利落。
画舫上。
死一般的寂静。
阿朱和阿碧张着小嘴。
看着段飞的背影。
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这人……
不仅轻功像。
人，也像一样。
连手都没动一下，那些凶悍的水贼就全死了？
段飞转过身。
看着两个有些发抖的丫头。
脸上的冰冷瞬间消失。
换上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几只苍蝇，惊扰了两位姑娘。”
“实在抱歉。”
他走到阿朱面前。
伸手，轻轻摘下她头发上沾着的一片水草。
动作自然得仿佛认识了很久。
“现在。”
“能请我喝杯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