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城中村斑驳的防盗窗，洒在林风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上。
闹钟还没响，林风就醒了。不是因为勤奋，而是因为——饿。
昨晚苏小小那个“小不点”把冰箱里最后两个鸡蛋都煎了，还美其名曰“补充灵力”，结果吃完就在床上呼呼大睡，留下一堆蛋壳和一句“明天记得买哈基米”。
林风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床。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包香味。
门口，李苗苗正提着一个塑料袋，手里还拿着一瓶温热的豆浆，显然是刚买回来不久。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高高束起，看起来清爽利落，完全看不出昨晚还在电脑前敲代码敲到凌晨三点。
“早啊，林哥。”李苗苗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酒窝，“给，你的早餐。特意买了两家，那家老字号排队的人太多了。”
林风接过热乎乎的包子，心里暖洋洋的：“苗苗，你真是……太破费了。其实楼下的便利店也有……”
“便利店的包子皮太厚，馅太少，不符合你的营养需求。”李苗苗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作为‘天道稳定处’编外后勤部……哦不，作为你的同事，我有义务保证你的体力充沛，毕竟今天你要去面试。”
林风感动得差点流泪。这是什么同事！这是什么邻居！
“对了，”李苗苗指了指屋里，“那个‘小不点’醒了吗？”
林风刚想说话，屋里就传来一声声气却充满威严的怒吼：“谁是‘小不点’？！本……本小姐醒了！林风！我的蜂蜜水呢？要冰的！还有，今天的衣服本小姐不喜欢，我要穿那件带蕾丝边的！”
李苗苗嘴角抽搐了一下：“看来醒了。林哥，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去‘安抚’一下这位‘小公主’。”
林风看着李苗苗走进屋，随即传来苏小小气急败坏的声音：“李苗苗！你手拿开！本小姐不需要你梳头！哎呀轻点！你是想拔光我的头发吗？！”
“别动，头发打结了。”李苗苗的声音依旧冷静，“再动我就把你昨天偷看霸总短剧的历史记录发给王阿姨。”
“……算你狠。”
十分钟后，三人终于出门了。
苏小小换上了一身李苗苗给她买的粉色连衣裙，虽然嘴上嫌弃“凡人的布料毫无防御力”，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转了两个圈。李苗苗走在林风左边，苏小小走在林风右边，手里还抱着一瓶林风刚买的“哈基米”蜂蜜水，正撅着嘴小口小口地吸着。
“林风，”苏小小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清，“那个叫‘人才市场’的地方，真的有人才吗？会不会都是像王大发那样的骗子？”
“应该……大概……也许吧。”林风也不确定。
“哼。”苏小小吸了一大口蜂蜜水，“要是敢骗你，本小姐就……就把他们的简历变成青蛙。”
“别别别！”林风吓了一跳，“咱们现在是低调行事，低调！懂吗？”
“切，无趣的凡人。”苏小小翻了个白眼，但脚步却紧跟着林风，生怕走丢了似的。
人才市场里人山人海，嘈杂的声音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林风手里攥着几份简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各个展位间穿梭。
“这个要三年以上经验……我都失业三年了。”
“这个要精通八国语言……我只会普通话和一点点蹩脚的英语。”
“这个……哈基米广告公司招聘保洁？算了，不想触景生情。”
林风备受打击，垂头丧气地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
“凡人就是脆弱。”苏小小坐在他旁边，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把喝完的空瓶子递给林风，“再去买一瓶。”
“你自己去。”林风没好气地把瓶子塞回她手里，“我的钱包已经比我的脸还净了。”
“小气鬼。”苏小小嘟囔着，但还是乖乖地把瓶子收进了那个粉红色的书包里——那是李苗苗给她买的，说是“符合她的身高和气质”。
李苗苗坐在林风的另一边，正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林哥，别灰心。我刚才查了一下，附近有一家叫‘未来科技’的初创公司正在招人，虽然规模不大，但据说老板很有眼光。”
“初创公司？”林风眼睛一亮，“只要给钱，我都去。”
“走吧。”李苗苗合上电脑，“我知道在哪，就在前面那条街。”
三人刚走出人才市场，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吃街。正是饭点，林风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吃……吃饭！”苏小小指着前面一家看起来还算净的面馆，“本小姐要吃牛肉面！加两个蛋！还要加肉！”
“好好好，吃饭。”林风摸了摸口袋，还好，还够吃顿面。
面馆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苗苗熟练地点单：“三碗牛肉面，一碗不加香菜，一碗特辣，一碗……给这位小朋友要清淡点的，汤多一点。”
“我不是小朋友！”苏小小抗议道，“我要加辣！我要变态辣！”
“不行。”李苗苗和林风异口同声。
苏小小气鼓鼓地趴在桌子上，用筷子戳着桌布。
就在这时，邻桌的一个年轻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小伙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书卷气。他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代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让李苗苗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咦？”李苗苗小声说道，“他在写Python？而且这个架构……好像有点眼熟。”
“怎么了？”林风问。
“没什么。”李苗苗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他的代码写得很漂亮。”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紧锁，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突然，他的电脑屏幕闪了一下，然后……蓝屏了。
“啊……”年轻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我的论文……还没保存……”
林风是个热心肠，虽然自己工作没着落，但看到别人有困难还是忍不住想帮忙。
“那个……哥们，”林风凑过去，“要不要试试强制重启？或者……我有U盘，里面有个恢复软件……”
年轻人抬起头，看到林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搞定……呃，好像真的搞不定。”
林风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U盘，上电脑，一顿作猛如虎。虽然他对代码一窍不通，但他以前修电脑修多了，这种强制恢复的套路还是懂的。
几分钟后，电脑屏幕闪烁了几下，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
“哇！太神了！”年轻人惊喜地叫道，“谢谢你！我叫王胜，是……呃，一个待业青年。你呢？”
“我叫林风，也是待业。”林风笑了笑，“这是我同事，李苗苗。这是……我表妹，苏小小。”
“表妹？”王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苏小小身上。
苏小小正捧着一碗刚端上来的牛肉面，大口大口地吃着，嘴角还沾着汤汁，听到有人看她，立刻瞪圆了眼睛，凶凶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面吗？”
王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哈哈，真可爱。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谁是小朋友？！”苏小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本小姐……我叫苏……苏苏！”
“苏苏？好名字。”王胜笑着点头，然后看向李苗苗，“这位美女也是程序员？看你刚才在看我的屏幕。”
李苗苗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的代码架构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编程语言，倒像是……某种加密算法。”
王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哦，那是我自己瞎写的，用来练习逻辑思维的。我是个业余爱好者。”
“是吗？”李苗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你的逻辑思维能力还真是……深不可测。”
林风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只觉得这个王胜挺投缘的，都是待业青年，都有点技术，而且看起来都很……无害。
“王胜，你要是不嫌弃，一起吃点？”林风热情地招呼道。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王胜也不扭捏，直接坐到了他们这一桌。
一顿饭吃下来，林风和王胜聊得热火朝天。从失业的辛酸聊到未来的迷茫，从房租的压力聊到相亲的奇葩经历。
“林风，你知道吗？”王胜一边吃面一边感慨，“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程序，我们都是里面的代码。有的人是核心代码，有的人是垃圾代码，还有的人……是病毒。”
“病毒？”林风愣了一下，“那你是哪种？”
“我？”王胜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我大概是那种……正在寻找漏洞的病毒吧。”
林风以为他在开玩笑，哈哈一笑：“那你可别黑了我的电脑，我电脑里就几个PPT，不值钱。”
“放心，我不黑好人。”王胜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苗苗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紧紧攥着。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色的警告标志——那是她编写的灵力监测程序。
就在刚才，当王胜说出“病毒”两个字的时候，程序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股波动的频率，和之前在流浪猫身上发现的“PDF”组织的标记，完全一致！
“林哥，”李苗苗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我们该走了。面试的时间快到了。”
“啊？对对对！”林风这才反应过来，“王胜，那我们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聊！”
“好啊。”王胜笑着挥手，“祝你们面试成功。对了，林风，如果工作不顺心，可以来找我。我认识一些……有趣的朋友。”
“好嘞！”林风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
走出面馆，林风心情不错：“这个王胜人挺好的，虽然也是个待业青年，但感觉很有想法。”
“挺好？”李苗苗冷笑一声，“林哥，你真是太单纯了。”
“怎么了？”林风不解。
“那个人有问题。”李苗苗压低声音，“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的监测程序报警了。他身上有灵力波动，而且……和那个PDF组织的标记一样。”
“什么？！”林风吓了一跳，“你是说……他是那个什么PDF组织的人？”
“很有可能。”李苗苗推了推眼镜，“而且，他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林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这种大组织的首领亲自来接近你？”
“我？我能有什么秘密？”林风欲哭无泪，“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社畜，除了会写PPT，什么都不会啊！”
“别吵了。”一直走在前面的苏小小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那个叫王胜的家伙，身上有股讨厌的味道。”
“讨厌的味道？”林风问，“是狐臭吗？”
“不是。”苏小小皱了皱鼻子，“是……魔气。虽然很淡，而且被他隐藏得很好，但本小姐还是闻出来了。”
“魔气？！”林风和李苗苗异口同声。
“对。”苏小小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林风的衣角，“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凡人，倒像是在看……一个宝藏。”
林风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宝藏？他林风？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社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风问。
“凉拌。”苏小小翻了个白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既然敢接近你，就说明他还不想动手。我们正好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什么。”
“将计就计？”李苗苗眼睛一亮，“苏苏，你的意思是……”
“对。”苏小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林风，你继续和他保持联系。李苗苗，你负责监控他的动向。本小姐……负责吃好吃的。”
“……”林风突然觉得，这个“小不点”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有主意的。
“好！”林风握紧拳头，“那就这么定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王胜到底想什么！”
就在这时，林风的手机响了。
是“未来科技”打来的。
“喂？是林风先生吗？恭喜您，通过了我们的初试。请您今天下午两点来公司参加复试……”
“太好了！”林风激动地跳了起来，“我通过初试了！”
“哼，凡人的喜悦真是廉价。”苏小小撇了撇嘴，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笑意，“走吧，本小姐陪你去复试。要是那个老板敢欺负你，我就……就把他的电脑变成青蛙。”
“别别别！这次不用变青蛙！”林风赶紧阻止，“我们要低调！低调！”
李苗苗看着林风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苏小小傲娇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有个神秘的大佬在暗中窥视，但只要有他们在身边，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走吧，林哥。”李苗苗走上前，自然地帮林风整理了一下衣领，“去迎接你的新生活吧。”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王胜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风……”他轻声说道，“你果然很有趣。PDF组织的计划，看来要加快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看看那个‘小不点’……哦不，那个上古大能，到底恢复了没有。”
（第九章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