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沉默了几秒,说:“闺女,爸认识一个锁匠,下午去把你们家门的锁换了。那个房子是你的名字,你有权利不让任何人进去。”
“好。”
我没跟陆鸣远打招呼,直接找了锁匠,把家里的智能锁换了。
密码、指纹全部重置,只有我和我爸妈能进。
然后我进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五年了,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衣服,两双鞋,一个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我拉开衣柜,发现陆鸣远把他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应该是怕我拿走。
晚上,陆鸣远回到家,发现门锁打不开,开始疯狂打电话砸门。
我没去,但我妈家的小区保安接到了报警电话,说有人私闯民宅。
陆鸣远被警察盘问了半天,最后灰溜溜地去了他妈的住处。
第二天,婆婆带着陆鸣远和陆鸣瑶到我公司楼下。
我正在上班,前台打电话说有人找我。
我下楼一看,婆婆穿着大红棉袄,站在大厅里,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
6
“沈鹿溪!”她一看见我,就开始嚎,“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把我们家鸣远赶出来,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我平静地看着她:“那是我名下的房子,我有权决定让谁住。”
“你还狡辩!”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往地上一倒,全是药盒。
“你看看,这是鸣远的药!他胃不好,睡在外面感冒了,现在还在发烧,你难道不该去照顾他吗?”
陆鸣瑶在旁边添油加醋:“嫂子,我哥都烧到四十度了,你就算想离婚,也得先把人照顾好了再说吧?”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药盒。
退烧药,感冒灵,全是新买的,连包装都没拆。
“烧到四十度应该打120,不是来这里找我。”我说,“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让保安请你们出去。”
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她突然扑上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脸。
我往旁边一闪,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肩膀,辣地疼。
保安冲上来把她拉开。
陆鸣瑶在旁边尖叫:“了!保安了!大家快来看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我揉了揉肩膀,对保安说:“报警。”
婆婆一听报警,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哭着喊:“我不活了!我儿媳妇要报警抓我!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陆鸣瑶扶着她妈,冲我咬牙切齿:“沈鹿溪,你等着!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两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回到工位上,发现肩膀被指甲划出了三道血痕。
同事小周递给我一包创可贴,小声问:“鹿溪,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
“你婆婆也太凶了吧,这种人家,离了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方律师给我打电话,说离婚的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下周就能递交到法院。
他又问我:“你老公的工资流水拿到了吗?”
“没有,他手机从来不让我碰。”
“没关系,我们可以申请法院调取。”
方律师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如果他死咬着不离婚,一审可能判不离,需要等六个月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