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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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填的高考志愿里，没有我想去的城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知微，志愿填好了。”
妈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高考志愿填报系统，五个志愿，整整齐齐。
我一个一个看过去。省师范，省财经，省工业大学，省医学院，省农业大学。
全是省内。
“北京的呢？”我问。
妈收回手机，锁屏。“北京？你想什么呢。那么远，出了事谁管你？”
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抬头。
弟弟在房间里打游戏，键盘声噼里啪啦。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个已经锁屏的手机。
“知道了。”我说。
转身回房间。墙上贴着三年没换过的海报——北京，故宫角楼的夜景。
1.
那天是六月二十号，高考结束第十二天，出分前五天。
全家人开了个会。准确地说，是爸妈和弟弟开了个会。我是吃完饭才知道的。
“志愿的事定了，”妈端着水果出来，“你爸研究了一下午，省师范最稳。”
我放下筷子。“我能看看吗？”
“看什么？反正你也不懂。”妈把葡萄往弟弟那边推了推，“知远，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弟弟头也不抬，手机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他比我小两岁，今年高二，成绩中等偏下，但在这个家里，他才是全家的希望。
我记得初中那年，我和弟弟同时面临择校。我考了全区第三，他考了全区一百多名。结果是他去了私立名校，一年学费四万。我去了普通公立，免费。
妈的理由很充分：“知微成绩好，在哪儿都能学。知远基础差，得找好学校补一补。”
那年我十二岁。我没说话。
六年后的今天，我十八岁。我还是没说话。
“妈，”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想报北京的学校。”
妈剥葡萄的手顿了一下。“北京？”
“嗯。我成绩应该够。”
“够什么？”妈笑了一声，“你什么成绩你自己不清楚？能上个省内一本就不错了，还北京？”
“我模考全市前五——”
“模考算什么？高考才算数。”妈打断我，“而且女孩子家家的，跑那么远什么？省师范多好，毕业当老师，稳定。”
爸终于从电视上挪开目光，看了我一眼。
“听。”他说。
然后继续看电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说什么呢？说我三年模考从没掉出过年级前三？说我物理竞赛拿过省一等奖？说班主任说我可以冲一冲北京的学校？
没用的。他们不会听。
十八年了，他们什么时候听过我说话？
弟弟的游戏结束了，他放下手机，拿起一串葡萄。
“姐，”他难得开口，“省师范挺好的，我同学他姐就在那儿。”
我看着他。他眼睛还盯着手机，随口那么一说。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从来不觉得这件事跟他有关。
这个家里的资源分配，从来都跟他无关。因为他永远是被分到的那个。
我站起来。“我吃饱了。”
回到房间，关上门。
八平米的小房间，原来是储物间。三年前家里换房，弟弟住了二十平的大房间，带独立书房。我住这里。
“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妈当时说。
我没让。是没得选。
墙上的北京海报有点卷边了。我伸手抚平，指尖触到故宫角楼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