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让小雨沾沾福气……苗苗什么都好，小雨什么都不行……我心里不平衡……”
“所以您想让苗苗出事？”
“我没想让她出事……我就是想让她考差一点……”
“考差一点？”我冷笑，”开天然气能让她考差一点？”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
“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吓吓她……”
“吓吓她？”
“的说，苗苗命太硬，压着小雨的运势……要破一破她的运气，小雨才能好起来……”
我看着我妈，觉得陌生。
“妈，您知道天然气中毒会死人吗？”
“我知道……”
“您知道还开？”
“我以为开一点点没事……”
“没事？”我声音发颤，”如果物业没打电话，如果林芸没带苗苗走，我女儿今天就躺在殡仪馆了！”
“我不是故意的……”
“您不是故意的？”我站起来，”妈，我要报警。”
“你说什么？”我妈猛地抬头。
“我说，我要报警。”
“周明！”我妈扑过来拉住我，”我是你妈！你要送你亲妈进监狱？”
“您想我女儿。”
“我没想她！我就是想让她考差一点！”
“那也是谋未遂！”
“周明！”我妈跪在地上，”我求你了，我是你妈，我养了你三十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我妈，心里一阵绞痛。
“妈，您知道吗，苗苗今天在考场里答题。”我蹲下来，看着她，”如果昨晚她死了，她连中考都参加不了。”
我妈哭着不说话。
“她准备了三年，每天学习到十一二点，就为了今天这场考试。”
“我知道……”
“您知道还想害她？”
“我没想害她……我就是想让她考差一点……让小雨有点机会……”
“小雨的机会，要建立在苗苗的命上？”
我妈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
“妈，您在这等着，我去接林芸和苗苗。”
“你要什么？”
“等苗苗考完试，我们一起谈谈。”
“谈什么？”
“谈您以后的事。”
我走出门，把门反锁。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喊声。
“周明！你开门！周明！”
我没回头。
06
下午五点，中考结束。
我在考场外面等苗苗。
林芸站在我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从昨晚到现在，她只跟我说过一句话。
“苗苗考完试再说。”
苗苗从考场出来，看见我们俩，跑过来。
“妈，爸，我考得还行。”
“好。”林芸摸摸她的头，”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呢？”苗苗问，”她还在家吗？”
林芸没说话。
“回老家了。”我说。
“这么急？”苗苗有点意外，”她不是说要住几天吗？”
“临时有事。”
苗苗没再问。
我们去了一家餐厅，点了苗苗爱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苗苗一直在说考试的事。
“语文作文题目挺好写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但我应该做对了……”
林芸听着，偶尔点点头。
我坐在旁边，一口饭都吃不下。
吃完饭，林芸让苗苗先回酒店休息。
“妈妈和爸爸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睡一觉。”
“好。”苗苗走了。
餐厅里只剩下我和林芸。
“林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