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我想离婚。”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离婚。”林芸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昨晚的事，让我彻底看清了。”
“林芸，我妈的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林芸打断我，”报警？还是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我……”
“周明，你昨晚是怎么跟我说的？”林芸声音平静，”你说让我回去给你妈道歉。”
“我当时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芸笑了一声，”你妈让一个’发烧’的孩子跟苗苗睡一张床，你觉得正常？”
“我以为她就是想让小雨沾沾福气……”
“沾福气？”林芸站起来，”周明，你妈想我们的女儿。而你，在她动手之前，让我给她道歉。”
“林芸，我错了……”
“你错了？”林芸看着我，”三年前，苗苗小升初，你妈做的那顿饭，苗苗吐了一晚上。我跟你说过，你妈有问题。你怎么说的？”
我不说话。
“你说我想多了，说我小心眼，说我容不下你妈。”
“林芸……”
“这三年，我不让你妈单独带苗苗，你说我不孝顺。我不让苗苗吃你妈做的饭，你说我矫情。”林芸声音开始发抖，”昨天，你妈非要让小雨跟苗苗睡一张床，我掀了桌子，你说我小题大做。”
“我知道我错了……”
“你当然错了。”林芸眼眶红了，”周明，如果昨晚我没带苗苗走，她今天就死了。”
“林芸……”
“而你，我的丈夫，苗苗的父亲，在我带她走的时候，你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当时……”
“你当时在想什么？”林芸盯着我，”你在想我太过分了，对不对？你在想你妈多可怜，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明，我嫁给你十五年，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林芸站起来，”但昨天我才知道，在你心里，你妈永远排在第一位。哪怕她要你女儿，你也会替她找借口。”
“林芸，我不是……”
“你就是。”林芸拿起包，”我要带苗苗回娘家住几天，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谈离婚的事。”
“林芸！”我站起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林芸停住脚步。
“机会？”她回过头，”周明，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三年前是一次，昨天是一次，你一次都没抓住。”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会报警。”我说，”我会让我妈为她做的事付出代价。”
林芸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你要把你妈送进监狱？”
“她想苗苗。”我深吸一口气，”不管她是谁，她都要为这件事负责。”
林芸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
“周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谢谢你……”
“别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