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门外沙发上的陈婷婷。
她刚进门,连沙发都没离开过半步,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陈婷婷听到动静,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满脸无辜地走到房门前。
“怎么了心心,小宇的准考证找不到了吗,要不我帮你们一起找找吧。”
她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是不是你拿了!”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什么!”
爸爸猛地把我拽开,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后背撞在门框上,一阵闷痛。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非要折腾人去什么酒店,现在好了,准考证找不见了,你满意了!”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妈妈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明天进不了考场这三年不就白费了吗!”
“行了别吵了,快到处找找,明天一早还得去考场补办证明呢,今晚谁也不许出门,都在家老实待着!”
爸爸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震得水杯嗡嗡响。
陈婷婷瑟缩在妈妈身后,眼眶又红了,“阿姨,心心是不是怪我来打扰你们了,我还是走吧,免得你们家宅不宁的。”
“你别理她,她就是考前焦虑发神经了,你就在沙发上睡,我看谁敢赶你走。”
3.
妈妈拍了拍陈婷婷的手背,转头狠狠剜了我一眼。
退路彻底断了。
着门框,看着弟弟被迫与陈婷婷困在同一屋檐下。
全家同处一室,陈婷婷的魔爪即将如何伸向弟弟?
“既然不走,那婷婷跟我睡一屋吧,沙发上容易着凉。”
我站直身体,看着妈妈身后的陈婷婷。
陈婷婷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脸,“好啊,还是心心心疼我。”
走进我的卧室。
我倒了一杯温水,从抽屉里摸出两片重剂量的褪黑素,碾碎了搅进去。
“喝点水吧,你刚犯了哮喘,润润嗓子。”
我把水杯递给她。
陈婷婷接过杯子,刚要喝,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她拿过床头的毛巾死死捂住嘴。
等她放下毛巾时,杯子空了。
她掀开被子躺下,没过五分钟,呼吸就变得沉重均匀起来。
我站在门后,把门锁的旋钮拧了两圈,咔哒,反锁。
接着,我把钥匙拔下来,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内衣里。
我拉过一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门边。
手里握着一把刮眉刀,刀片推出,泛着冷光。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凌晨两点,凌晨三点。
我发誓今晚绝不让她出这个房门半步,可高度紧张和前世的心理创伤让我疲惫不堪。
困意阵阵袭来,着椅背,不受控制地打了个盹。
哪怕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
清晨六点,我猛地惊醒。
我紧绷的神经剧烈跳动,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就在这时,客厅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救命啊——”
是陈婷婷的声音!
我骇然回头。
床上隆起的被子依然保持着原样,我猛地扑过去掀开被子。
那下面本不是人,而是一团用被子和衣服伪装成的人形枕头!
门明明反锁着,钥匙还在我内衣里,她怎么可能出现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