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一样拧开门锁,冲了出去。
客厅的灯大亮着。
陈婷婷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弟弟紧闭的房门前。
她身上的半透明吊带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露出肩膀上大片刺眼的红痕,双手死死捂着口,哭得撕心裂肺。
而在她的脚边,赫然掉落着昨晚离奇失踪的,弟弟的准考证。
防盗门外响起了剧烈的砸门声。
“开门!开门!里面怎么回事!”是对门邻居张婶的声音。
紧接着,是沉重的踹门声。
“警察!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爸妈跌跌撞撞地从主卧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妈妈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门被强行撞开。
两名警察和张婶,以及小区保安冲了进来。
“警察同志,救救我,他强暴我!”
陈婷婷指着弟弟的房门,哭得快要晕厥过去。
弟弟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拉开房门。
“怎么了,这么吵……”
他话还没说完,两名警察直接冲上去,一左一右将他按在了墙上。
“别动!老实点!”
张婶捂着嘴,指着地上的准考证和陈婷婷,“造孽啊,这都要高考了,怎么出这种畜生事啊,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一肚子男盗女娼啊。”
保安拿着手电筒乱晃,照在弟弟的脸上。
“警察同志,我什么都没啊,我一直在睡觉!”
弟弟的脸贴着冰凉的墙壁,吓得浑身发抖。
“受害者衣服都撕成这样了,证物也在你门口,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4.
年轻的警察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弟弟的手腕。
妈妈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死死抱住警察的腿,不顾一切地把弟弟紧紧护在身后,“误会啊,真的是误会,我儿子绝不可能这种事的!”
“阿姨,您别拦着警察了,难道是我自己撕开衣服诬陷他的吗?”陈婷婷缩在角落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手里的修眉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连眼皮底下的防线都破了。
警察在现场没有提取到实质性的撕裂证据。
考虑到今天是高考,带队的老警察看着弟弟的准考证,皱着眉挥了挥手,“先让他去考场,考完直接带回所里做笔录,其他人都不许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弟弟脸色惨白,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抖得厉害,浑浑噩噩地走出家门。
可防盗门刚拉开,一阵刺眼的闪光灯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楼道围得水泄不通,连楼梯台阶上都站满了人。
“请问你就是涉嫌性侵姐姐闺蜜的高考生吗?”
“听说受害者昨晚刚犯了哮喘,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警方已经上门了,你现在还有心思去考试吗!”
话筒几乎要怼到弟弟的脸上。
我冲过去,用力推开那些黑洞洞的摄像机,对着镜头大喊:“没有!他没有!昨晚我一直和陈婷婷睡在一个房间,门是我反锁的,钥匙在我身上,这都是她设的局!”
记者们愣了一下,镜头纷纷对准了我。
“心心,我知道你想保护小宇,可你不能连良心都不要了啊。”
陈婷婷披着妈妈的外套,虚弱地靠在门框上。
她哭着举起手机,当着所有直播镜头的面,点开了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