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地摇头,不断地解释自己一定关好了门。
可是顾砚深却不信。
他温柔地安慰着哭到不能自已的程知意,可抬起头看向我时,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感情。
“清辞!你还狡辩!”
“快点给知意下跪赔罪!”
我痛苦地闭上眼,耳边回荡着顾砚深的指责和程知意的哭泣声。
怒气不断地翻涌,直冲头顶。
“我说了不是我!”
“我关好了门!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可能明知有外马经过,还做出这样的事!”
程知意被我的嘶吼声吓到,哭得更加大声。
顾砚深额头爆起青筋,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
“你还敢狡辩?!”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狠狠一甩,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小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坚硬的紫檀木案几角上。
“唔。”
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
尖锐的剧痛瞬间炸开,从下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浑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里衣。
顾砚深却浑然不觉,他眼里只有哭得快要晕厥的程知意。
“跪下。”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
“给知意磕头道歉。”
我扶着案几边缘,勉强站稳,疼得浑身发抖。
看着眼前这个曾发誓要守护我一生的男人,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程知意却忽然停止抽泣,尖叫出声。
“血!”
“她流血了!”
我的百褶罗裙下摆早已被鲜血浸湿,脸色惨白如纸。
我看向顾砚深,凄惨一笑。
“我把孩子也赔给她。”
“这样……够不够?”
顾砚深怔怔地看着地上殷红的血迹,瞳孔骤然紧缩。
“什么孩子?”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清辞,你珠胎暗结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顾砚深的眼眶通红,他冲过来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清辞,你别睡。”
“你坚持住!”
“快来人!请太医!去把京城最好的稳婆和大夫都请来!”
一旁的程知意却缓缓开口。
“砚深,”
“砚深,她怀的……不一定是你顾家的骨血吧?”
“她以前可是跟过裴行知的人,谁知道这孽种是谁的?”
“你给我闭嘴!”
顾砚深猛地转头,目眦欲裂地瞪了一眼程知意。
她吓得后退两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砚深,你怎么能凶我?我只是……”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发狂的顾砚深。
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没有想到顾砚深居然会为了沈清辞吼她。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伸手去拉顾砚深的衣袖。
却被顾砚深一把甩开。
疼痛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我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口。
“顾砚深。”
“我们,恩断义绝吧。”
我死死咬着牙,把这句话说完。
“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顾砚深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嘴唇剧烈颤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