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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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南看着我，等我回答。
“凭这只镯子。”
我走到赵雅芝面前，伸出手。
“请赵太太摘下来，让大家看一看内侧。”
赵雅芝把手背到身后，像护着什么值钱的宝贝。
“凭什么？我自己花钱买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看？”
“因为镯子内侧，刻着一个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婉。我妈的小名。”
赵雅芝的瞳孔抖了一下，极快地恢复。
“没有。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扭头看顾正南：”老公，别听她胡编乱造，这个手镯是我十几年前在拍卖行买的，里面什么字都没有。”
“那摘下来看看又何妨？”
顾正南的声音冷了。
他伸手，握住赵雅芝的手腕。
赵雅芝浑身一僵，眼底的惊慌像裂缝一样蔓延开来。
“正南，你真的要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我？”
“摘下来。”
赵雅芝挣了两下，没挣开。
顾正南的手指扣着镯口，一用力，玉镯顺着她的手腕滑了下来。
他托着镯子，翻过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顾正南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婉’。”
他念出那个字，声音很低。
赵雅芝的脸在一瞬间抽搐了一下。
“那是我后来刻着玩的！我觉得这个字好看！这能证明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顾正南没有回答。
他把玉镯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深知赵雅芝背后有错综复杂的势力
过了很久，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推到我面前。
一百万。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商人的冷硬。
“这笔钱拿去给你母亲治病。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妈从椅子上伸过手来，拉住了我。
她的手指冰凉，骨节硌得我手心发疼。
她对我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伤。
不是怕事的那种摇头。是不要为了钱低头的那种。
我没有接那张支票。
“顾先生，真相远比金钱重要。”
我扶着我妈站起来，收回那张旧照片，走向门口。
“您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赵雅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鼻音，像是刚哭过。
又像是在笑。
03
出租屋的灯管是坏的，明一阵暗一阵地闪。
我帮妈妈掀起衣服看伤口,整个腹部一大片淤青，赵雅芝那一脚踹得不轻。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妈妈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习惯了。
我起身去拧毛巾，她突然拽住我的袖子，情绪激动地指着床底下。
床底有个落满灰的旧皮箱，拉链都锈了。
这箱子从我记事起就在那里，妈妈从没让我打开过。
现在她冲我拼命点头，嘴里发出急促的”啊、啊”声。
我把箱子拖出来，拉链卡住了，掰了半天才打开。
我闺蜜苏晴正好送药过来，看到我蹲在地上翻箱子，凑过来帮忙。
最上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护士服，白色的，领口泛了黄。
底下压着一张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