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4章

令狐冲浑身剧震,双腿一软便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额头狠狠砸向地面,一下接一下,力道大得石面发出沉闷轻响,额角很快便渗出血丝。

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连完整词句都抖得不成调:“弟子不敢!弟子万万不敢!师父待我恩重如山,一手将我养大、教我武功,弟子心中只有敬畏,从无半分轻慢!是弟子顽劣成性、猪油蒙了心,只顾着贪杯快活,把师父教诲、门派安危全都抛在脑后,弟子罪该万死!求师父重重责罚,弟子绝无半句怨言!”

他磕得额头通红,泪水混着冷汗砸在地上,整个人伏在地面不敢抬头,肩膀不住发抖,往里那股跳脱不羁的劲头荡然无存,只剩满心惶恐与悔意。

其他弟子也纷纷跪下磕头求情,看得出来华山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

“爹太过分了!”岳灵珊抹了抹眼泪,转身就往玉女峰跑,“我去找娘!娘最疼我了,娘肯定会帮我劝爹的!”

她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居所门口。推开门径直跑进了内室,一股淡淡的、奇怪的花香扑面而来。

岳灵珊皱了皱鼻子,懵懂地挠了挠头,也没多想。

“娘!娘你快醒醒!”

宁中则正睡得香甜,被她这一喊,猛地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锦被,坐起身来。

昨晚折腾得太厉害,此刻浑身还有些酸软,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的风情,和平里端庄温婉的宁女侠判若两人。

岳灵珊一下子看呆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娘亲。以前的娘亲,总是穿着整齐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笑意。

可现在的娘亲,眉眼弯弯,脸颊绯红,像极了山下集市上卖的桃花糕,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珊儿?”宁中则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沙哑。

看到女儿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样子,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连忙拉过被子裹紧自己,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娘,你今天怎么还没起床?”岳灵珊回过神,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而且你今天好好看啊,跟以前不一样了。”

宁中则的脸更红了,想起昨晚的疯狂,心跳不由得加快。她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手,转移话题:“你不在后山练剑,跑回来什么?是不是又闯祸了?”

“不是我闯祸,是大师兄!”岳灵珊立刻噘起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灵珊你莫着急,你爹他自有分寸,不会将冲儿逐出师门的。”宁中则叹了口气,令狐冲的顽劣她可是深有体会,那是屡教不改,虽然心里有对令狐冲的担忧,但她选择相信师兄。

“娘~”岳灵珊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你就去嘛~你去了爹肯定会听的。求求你了娘~”

“好好好,我去我去。”宁中则无奈地笑了笑,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刚一动,就感觉到腰腹传来一阵酸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娘你怎么了?”岳灵珊连忙扶住她。

“没事,就是睡得太久了,有点乏。”宁中则掩饰道,脸颊发烫。她快速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清晨的山风吹进来,驱散了屋里残留的花香。

洗漱完毕后,岳灵珊便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往后山跑去。

宁中则被女儿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她看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女儿,又想起昨晚岳不群温柔的眼神和滚烫的怀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宁中则被岳灵珊拽着,脚步还带着几分晨起的酸软,刚踏入练武场,便被场中死寂的气氛压得心头一紧。

青石板地上,令狐冲双膝跪地,额头一下下重重磕在石面,沉闷的声响在空旷场地上格外清晰。

额角已经渗出血丝,顺着脸颊滑落,混着冷汗与泪水,将前襟晕开一片深色。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肩膀不住发抖,连呼吸都带着颤意,显然是被岳不群方才的威压与斥责,彻底吓破了胆。

“冲儿!”

宁中则心头一揪,快步上前伸手去扶。她触到令狐冲胳膊时,只觉他浑身绷得像块铁板,任凭她怎么用力,都不肯起身。

“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甘愿受罚……”令狐冲的声音沙哑破碎,额头依旧抵着地面,不敢有半分挪动。

他此刻最怕的不是打骂责罚,而是被逐出师门——他是岳不群一手养大,华山便是他的,若是被赶下山,他连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

宁中则拉不动他,只得转身看向岳不群,眼底带着几分恳求,语气放得轻柔:“师兄,冲儿素来顽劣,可心底终究是向着华山的。他已知错,这般磕头下去,怕是要伤了头颅,你便饶他这一回吧。”

她站在那里,鬓边还沾着晨雾沾湿的碎发,眉眼间是惯有的温婉,却又藏着对弟子的疼惜。

岳不群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地不起的令狐冲,心中暗自盘算。

他并非真要重罚令狐冲,只是原主多年纵容,让这大弟子越发无法无天,此次若不彻底敲碎他身上的轻浮浪荡,后还不知要走什么歪理呢。

方才一番斥责,已是让他心生敬畏,惶恐之心足够,再下去反倒显得自己严苛无情。

火候已到,该收势了。

岳不群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令狐冲,你身为大弟子,目无门规,彻夜酗酒,屡教不改。念在你自幼长在华山,兼之众多弟子为你求情,此次便饶了你。”

令狐冲浑身一颤,额头磕得更重了些:“弟子谢师父!”

“即起,你便上思过崖禁闭一年。”岳不群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崖上清净,不准携带半滴酒水,不准私自下山,每只准修炼华山内功与基础剑法。一年之内,若能将基础练至扎实,我便饶你此次过失,并传你紫霞神功;若再敢懈怠,门规处置,绝不轻饶。”

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浑身紧绷的力气瞬间散去,令狐冲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不是委屈,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弟子……弟子遵命!”令狐冲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弟子定在崖上专心练武,滴酒不沾,绝不敢再辜负师父教诲!”

他暗暗咬牙,想起方才岳不群冰冷的眼神与沉重的威压,心底再不敢有半分放肆。

以往总觉得师父温和,如今才知晓,这位君子剑真动怒时,竟有如此慑人的气势。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