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贵妃她偏要折东宫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顾北乔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作者是顾北乔,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02143字的内容,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贵妃她偏要折东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凤仪宫的晨钟响过三声,沈姝妍才到。
她来得不算早,却也没有迟,只是今一进门,满殿的目光便齐齐落到了她身上,沈姝妍像没看见。
她昨夜一夜未睡,眼下那点倦色被胭脂压了下去,唇上点得比往更红。绯红宫装还是昨夜那一身,只是重新熏过香,衣摆也让春桃细细熨平了。
她越是累,越不肯露出来,尤其不肯在这些人面前露出来。
她走到殿中,向齐皇后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齐皇后看着她,目光在她眼下轻轻掠过,温声道:“起来吧。”
沈姝妍直起身,正要落座,视线忽然一顿。
谢蘅芜来了,她竟然真的来了,谢昭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比昨更白,唇上没有多少血色,身上披着一件浅灰银纹披风,整个人像是病后强撑起来的。她身边的宫女小心扶着她,连茶盏都不敢让她多碰。
沈姝妍看着她,忽然笑了:“谢昭容好身子。”
这一句话落下,殿内的气氛立刻变了,谢蘅芜起身,动作有些慢:“贵妃娘娘安。”
她声音还哑着,听起来确实像病了一夜。
沈姝妍走到自己座位前,没有立刻坐下,只看着她:“昨夜烧得那样厉害,今还能来给皇后娘娘请安。谢昭容真是懂规矩,懂得叫人心疼。”
谢蘅芜垂着眼:“臣妾不敢误了晨省。”
“是不敢误了晨省,还是不敢误了叫旁人知道,你病得有多重?”
这话一出,柔嫔手里的茶盏轻轻一碰,发出一点细响。
齐皇后皱眉:“贵妃,谢昭容病中还来请安,已是不易,你何苦咄咄人?”
沈姝妍转头看向皇后:“臣妾咄咄人?”
她笑得有些轻。
“娘娘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昨夜她病了,陛下去看她,臣妾没拦着。今她病着来请安,臣妾不过夸她一句规矩好,怎么就成了咄咄人?”
齐皇后看着她,语气仍旧平稳:“你若是真心夸她,本宫自然不会多说。”
沈姝妍坐下,抬手理了理袖口:“臣妾是不是诚心,娘娘也要管吗?”
谢蘅芜忽然低低咳了两声。
她用帕子掩着唇,肩背微微颤着。身旁宫女急得眼眶都红了,忙轻声道:“小主,您身子还没好……”
谢蘅芜摇摇头:“无妨。”
沈姝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那股火烧得更旺。
她不是没生过病,她病的时候比谢蘅芜闹腾多了,她会嫌药苦,会嫌太医说话难听,会拉着萧承胤的袖子不放,非要他陪在榻边。
可她从不会这样,不会一边咳,一边说无妨,还偏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撑着规矩。
因为她知道,自己学不来,她越学不来,便越讨厌谢蘅芜。
贤妃还在闭门思过,今没来,殿里少了一个最会拱火的人,可柔嫔却像终于有了点胆子,轻声道:“贵妃娘娘,谢昭容昨夜是真的病了。太医都说了,高热不退,险些惊厥。”
沈姝妍看向她。
柔嫔立刻低下头。
沈姝妍慢慢笑了:“柔嫔妹妹倒心善。”
柔嫔脸色一白。
沈姝妍继续道:“本宫还以为,昨夜陛下去了玉照殿,妹妹心里该不大高兴。怎么今反倒替谢昭容说起话来了?”
柔嫔的脸彻底白了:“臣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沈姝妍托着腮,语气娇懒,“你们一个个都懂事,都温顺,都识大体。倒显得本宫像个不讲理的恶人。”
齐皇后终于沉了声音:“贵妃。”
沈姝妍抬眼。
齐皇后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凤仪宫,不是昭阳宫。”
殿里一片死寂。
若是从前,沈姝妍必定要顶回去,可今她忽然笑了一下。
“娘娘提醒得是。”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不然臣妾差点忘了,臣妾在这里说什么都不对。”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比方才那些刺人的话更难接。
齐皇后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说。
晨省继续,宫务一件件说下去,宫学新换的女官,夏冰例的分配。
沈姝妍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偶尔落到谢蘅芜身上。
谢蘅芜坐得很端正,病成这样,脊背仍旧没有弯。齐皇后问她身体,她便轻声答:“劳娘娘挂心,臣妾已经好多了。”
柔嫔关切,她便说:“不过小病,不敢劳姐姐惦念。”
连许才人偷偷看她,她都能回一个很淡的笑。
沈姝妍越看越烦。
她宁愿谢蘅芜得意些,得意了,她便能名正言顺地讨厌她。
可偏偏谢蘅芜不。
她不争,不抢,不反驳,连被沈姝妍当众刺了几句,也只是垂着眼受着,像一面清清淡淡的水。
沈姝妍所有火气砸进去,只溅起一点无声的涟漪。
晨省散时,齐皇后特意唤住了谢蘅芜。
“你身子未愈,不必逞强。往后几,先在玉照殿养着,晨省免了。”
谢蘅芜起身谢恩。
沈姝妍走到门口,听见这句话,脚步一停。
她回头看了谢蘅芜一眼。
“谢昭容真有福气。”
谢蘅芜抬眼。
沈姝妍笑道:“病一场,陛下看了,皇后娘娘也疼了。倒叫本宫羡慕。”
谢蘅芜脸色更白了些。
齐皇后冷声道:“贵妃若也病了,本宫自然也免你晨省。”
沈姝妍笑意不变:“臣妾身子贱,病不出谢昭容这般动静。”
说完,她转身出了凤仪宫。
春桃跟在后头,心里发紧,却不敢劝。
走过长廊时,迎面正遇见太子来给皇后请安。
太子身后只跟着两个东宫内侍,远远看见她,便侧身退到一旁,垂眸行礼。
“贵妃娘娘。”
沈姝妍原本心情不好,并不想搭理他。
可走近时,她忽然停下,太子仍旧低着眼,规规矩矩,不多看一分。
沈姝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反而又冒出来。
一个个都这样,懂规矩,守分寸,端得像一尊不会错的玉像。
她忽然道:“太子殿下也听说了吧?”
萧景珩抬眼,目光很短地落在她脸上,又很快移开。
“娘娘指什么?”
“谢昭容病了。”沈姝妍笑了一下,“病得连陛下都顾不上来昭阳宫。”
这话实在不该对太子说。
春桃吓得脸色都变了。
萧景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道:“娘娘昨夜也未曾睡好。”
沈姝妍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萧景珩仍旧没有看她太久。
他的视线落在她袖口边。
那里有一点极淡的褶痕,是她一夜未眠时攥出来的。她今胭脂涂得重,眼下倦色被遮住了,可那种熬过夜后的疲惫,还是会从一些细小处露出来。
沈姝妍心口莫名一跳,随即皱眉:“殿下倒会看人。”
萧景珩垂眸:“是娘娘今气色不好。”
沈姝妍脸色立刻不好看了。
“你说本宫不好看?”
萧景珩抬眼。
他似乎被她这句话问住了。
片刻后,他低声道:“娘娘很好看。”
偏偏就这样落进了沈姝妍耳中。
她看着他,竟一时没有接话。
太子说完,便像意识到不妥,后退半步,重新行礼:“儿臣失言。”
这一句“儿臣”,忽然把那点微妙的气息压了回去。
沈姝妍脸色冷下来:“知道失言就好。”
她转身便走。
萧景珩站在原地,没有抬头。
直到她走远,身旁内侍才小心道:“殿下,贵妃娘娘方才……”
“闭嘴。”
萧景珩声音很淡。
内侍立刻噤声。
长廊尽头,沈姝妍的裙摆转过朱红宫墙,很快不见了。
萧景珩慢慢抬眼,望了一瞬,才转身往凤仪宫去。
昭阳宫里,沈姝妍一回来便让人撤了熏香。
春桃愣了愣:“娘娘不是最喜欢海棠香吗?”
“不喜欢了。”沈姝妍坐到榻上,抬手揉了揉额角:“闻着烦。”
春桃连忙让人把香炉撤下去,又端了温茶来:“娘娘用些茶吧。”
沈姝妍没有接,她看着殿中的铜镜,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红衣明艳,若不细看,仍旧是那个满宫无人敢惹的沈贵妃。
可她知道自己累,心里那弦绷了一夜,绷到现在,稍微一碰就疼。
春桃小声道:“娘娘,奴婢让小厨房做些清淡的?”
沈姝妍道:“不吃。”
“那娘娘歇一会儿?”
“不睡。”
她昨夜等了一夜。
今若睡了,像是输给谢蘅芜似的。
春桃没办法,只能陪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