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骑着修好的电动车,穿行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怀里的玉瓶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玄清观主说这灵液能提升修为,可他连 “修为” 具体是什么都没搞明白,只敢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在贴身口袋里,生怕磕着碰着。
手机导航提示还有五百米到下一单的地址 —— 城南老巷的一家古董店,订单备注写着 “需当面确认货品温度,拒收冷掉的‘物件’”。沈皓心里犯嘀咕,之前送的不是灵茶就是灵液,这次的 “物件” 又是什么?他摸了摸保温箱,箱子表面的纹路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应该能稳住温度。
拐进老巷时,夕阳刚好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把巷子里的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古董店的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 “藏珍阁” 三个褪色的字,门帘是深蓝色的粗布,风吹过的时候轻轻晃着,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朴劲儿。
沈皓停下车,刚要掀门帘,门帘却自己 “哗啦” 一声掀开了。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老爷子走出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放大镜,眼神锐利得像能看透人:“你就是送‘物件’的骑手?”
“是我,您的订单。” 沈皓把保温箱递过去,老爷子却没接,反而绕着他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他口的位置 —— 正是藏着玉瓶的地方。
“小伙子身上有灵液的气息啊。” 老爷子突然开口,沈皓心里一紧,下意识按住口:“您…… 您说什么?”
老爷子笑了笑,摆手道:“别紧张,我不是来抢东西的。我叫周藏海,这藏珍阁就是我的,专门收些跟修真界沾边的老物件。你这灵液,是从赵天雄手里抢来的吧?”
沈皓愣了,这周老爷子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刚想追问,周藏海已经接过保温箱,打开箱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灵气飘了出来 —— 箱子里放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身上刻着跟保温箱类似的纹路,只是更复杂些。
“这是聚气鼎,能辅助修炼,可惜年代久了,灵气快散完了,得靠恒温稳住最后这点灵气。” 周藏海小心翼翼地把青铜鼎拿出来,用放大镜照着鼎身,“多亏你这保温箱,要是普通外卖箱,这鼎的灵气早跑光了。”
沈皓这才明白,原来订单里的 “物件” 是这个青铜鼎。他看着鼎身上的纹路,突然觉得眼熟 —— 好像在玄清观主的罗盘上见过类似的图案。
“周老爷子,您也懂修真?” 沈皓忍不住问。
“懂点皮毛。” 周藏海把青铜鼎放回箱子,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递给沈皓,“这是给你的配送费,另外,这个你拿着。”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令牌,上面刻着 “藏珍阁” 三个字,边缘还镶着细细的纹路。“这是我的令牌,以后你遇到跟修真界有关的麻烦,拿着令牌来藏珍阁,我能帮你一把。” 周藏海说,“赵天雄那家伙睚眦必报,你抢了他的灵液,他肯定会找帮手来对付你,多个靠山总没错。”
沈皓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却隐隐透着股温和的灵气,跟保温箱的灵气很像。他连忙道谢:“谢谢您,周老爷子。”
“不用谢,我也是不想看到赵天雄那家伙在城里为所欲为。” 周藏海摆摆手,“对了,你那灵液要是想用,最好找个安静的地方,第一次用别贪多,一滴就够,不然灵气太冲,容易伤着自己。”
沈皓把令牌收好,记下周老爷子的话,骑着电动车往出租屋赶。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简单煮了碗面条,吃完后把门窗都关好,又在门口放了个装着灵气的小玻璃瓶 —— 玄清观主说过,普通邪祟怕灵气,这样能防着有人偷偷闯进来。
坐在床边,沈皓小心翼翼地掏出玉瓶,瓶身是淡绿色的玉石,对着台灯看过去,里面的灵液像透明的琥珀,还在轻轻晃动。他按照周老爷子说的,倒出一滴在手心,灵液刚碰到皮肤,就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
气流流过的地方,像有温水在慢慢淌,之前被黑衣人黑气扫到的肩膀,原本还隐隐作痛,现在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更神奇的是,他感觉怀里的保温箱突然 “嗡” 了一声,箱子表面的纹路亮起白光,一股更浓郁的灵气涌出来,跟灵液化作的气流缠在一起,顺着他的经脉慢慢游走。
沈皓闭着眼,不知不觉就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里。等他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蒙蒙亮了,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之前送外卖累到胳膊酸痛的感觉,现在全没了 —— 这灵液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厉害!
刚想拿起手机看看订单,手机就 “叮咚” 响了,是外卖平台发来的推送:“修真骑手专区紧急订单:城西雾隐山,取‘雾隐草’送往市中心‘云顶会所’,配送费八千,备注:需在出前取货,超时不候。”
八千块的配送费让沈皓眼睛一亮,可 “雾隐山” 他听人说过,那地方常年有雾,山路难走,而且早上雾最大的时候,连导航都容易失灵。更重要的是,出前取货,现在已经凌晨五点,再不去就赶不上了。
沈皓赶紧换好衣服,抓起保温箱和罗盘就往外跑。骑上电动车往城西赶,越靠近雾隐山,雾气越浓,到山脚下时,能见度已经不足五米,电动车的车灯照出去,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白光。
他掏出罗盘,往里面注入灵气,罗盘指针瞬间亮起,指向山上的方向。沈皓深吸一口气,推着电动车往山上走,雾气里带着湿冷的气息,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 灵液提升后,他的身体好像能自动抵御寒气了。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罗盘指针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沈皓抬头一看,前面的雾气里隐约出现了一个小木屋,木屋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 “雾隐草种植园”。
“应该就是这里了。” 沈皓走上前,刚想敲门,门就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株带着露珠的青草,草叶是淡紫色的,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 这就是雾隐草。
“你是来取雾隐草的骑手?” 年轻人问道,沈皓点头,接过竹篮放进保温箱,刚要道谢,年轻人突然说:“小心点,云顶会所的人不好惹。他们要雾隐草是为了炼制丹药,之前有个骑手送晚了,不仅没拿到配送费,还被他们扣了车。”
沈皓心里一沉,难怪这单配送费这么高,原来还有风险。他谢过年轻人,推着电动车往山下走,雾气渐渐散了些,可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骑上电动车往市中心赶,快到云顶会所时,沈皓突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 跟上次赵天雄坐的那辆一模一样!他赶紧放慢车速,绕到旁边的小巷里,从怀里掏出周老爷子给的令牌,令牌还是冰凉的,却让他心里踏实了些。
云顶会所是市中心最豪华的会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戴着墨镜,腰杆挺得笔直。沈皓刚要上前,保镖就拦住了他:“请出示预约凭证。”
“我是来送外卖的,订单号是……” 沈皓报出订单号,保镖却摇了摇头:“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出来,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个红色的手包,看到沈皓怀里的保温箱,眼睛亮了亮:“你就是送雾隐草的骑手?跟我来。”
女人带着沈皓走进会所,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廊两边挂着不少字画,沈皓扫了一眼,发现其中一幅画的角落,竟然有跟青铜鼎上类似的纹路。
走到一扇雕花木门跟前,女人推开门:“进去吧,王总在里面等你。”
沈皓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手里拿着个茶杯,正是之前想请他当私人保镖的李天龙!
“沈小哥,我们又见面了。” 李天龙放下茶杯,脸上带着笑容,“这次辛苦你送雾隐草了。”
沈皓愣了,他没想到这单的客户竟然是李天龙。他把保温箱放在桌上:“您的雾隐草,温度没问题。”
李天龙打开保温箱,拿出雾隐草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对了,上次请你当私人保镖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沈皓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一个保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总,不好了!赵天雄带着人来了,说要找您要雾隐草!”
李天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皓心里也咯噔一下 —— 赵天雄果然来了,而且看样子,李天龙和赵天雄早就认识!
“看来,今天这雾隐草,是没法安安静静地收下了。” 李天龙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泛着灵气的匕首,“沈小哥,上次的事我还没谢你,这次要是你能帮我挡住赵天雄,我再给你加一万块报酬,怎么样?”
沈皓看着李天龙手里的匕首,又摸了摸怀里的罗盘和令牌,心里明白,这次的麻烦,比上次天玺大厦的陷阱还要棘手。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保温箱的提手 —— 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不让赵天雄得逞,他都不能退缩。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赵天雄的怒吼:“李天龙,把雾隐草交出来,不然我拆了你这云顶会所!”
李天龙冷笑一声,对沈皓说:“跟我来,咱们去会会赵天雄!”
沈皓跟着李天龙走出房间,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赵天雄带着十几个黑衣人,手里拿着泛着黑气的武器,正怒气冲冲地朝着他们走过来。两边的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灵气和邪性灵气在无形中碰撞着,连走廊里的吊灯都开始轻轻晃动。
沈皓摸了摸口的玉瓶,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箱,心里暗暗想:这次,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动了……